哭泣的遺骨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26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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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的,這行道我幹了三十多年,還一次也沒有過呢,喜美惠很漂亮的,或許她例外吧。」

「你們上班時可以隨便出去嗎?」

「我們這一行是早晚忙,白天沒多大事兒,稍稍離開一會兒,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和客人一起的話,還真少見呢。」

女服務員一邊說一邊搖頭。

淺見要了一瓶啤酒。

女服務員殷勤地來來回回地上著菜。以往,有的飯店是將點的菜一下子全端到桌子上來,而現在,稍稍像樣點的飯店,即使不是宴會席,大都會分幾次上菜,不然的話,特別是油炸食品這一類東西,連自認為啥都吃的淺見,都不想動筷子。

上油炸食品時,女服務員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剛才您說的喜美惠陪客人去南條舞蹈節的事,聽說那天是客人點名要喜美惠去的。」

「哦,還有這樣的規矩?」

「這個嘛,如果是經常來住店的,熟悉了,也會有的。不過聽說那位客人是第一次來呢,也可能是她在大阻或者其他什麼地方時認識的熟人吧。」

「可能吧。」

次日九點過淺見在總台結賬后,徑直去了仙崎的西惠寺。住持一看喜美惠的照片,肯定地說:「對,就是她,一點沒錯。」

「哦,她不是龍滿太太。」

「哦,是女服務員?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飯店服務員和客人的關係呢……」「更像是夫婦嗎?」

「哦……不過,就像昨天說的那樣,像是一對和睦的夫妻,但又有一種距離感,龍滿總是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她。」

「溫和的目光?……」淺見在腦海里開始想像這種目光所適合的對象。

像夫婦一樣和睦,但彷彿又隔有一段距離,用溫和的目光盯著對方——如果自己用這樣的目光凝視女性的話,她會是自己的什麼人呢——淺見把他家裡的人——母親雪江、大嫂和子、侄女智美,保姆須美子……排了一長串,覺得都不像。

這時,他想到了遠在美國紐約的妹妹佐和子,四年前出國后就沒見過面,在日常生活中幾乎忘記了她的存在。

「如果佐和子回到東京,我將是什麼表情呢——也許是不好意思,依戀似的,或者是有一點點憐愛?」

「對———」

淺見冷不丁地問了一下住持:

「會不會感覺到龍滿和這位女士像兄妹或堂兄妹?」

「兄妹?不,龍滿是獨生子,不過,不知道他有無堂兄妹,不過,經你這麼一點,確實有這種感覺呢。」

龍滿和森兩家都不是當地人,查一查兩家人的情況,說不定能找到聯繫點呢。

淺見十點正回到湯本,找到松村尚美母親經營的蕎麥麵店。

那是在橋頭湯本惟一的一家蕎麥麵店,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店名為富有地方風味的「深川俺」,建築結構也不大,正面寬三間屋左右,顯得極平凡。

店門上掛著「正在準備」的牌子,淺見拉開了格子門。

「對不起,還沒開張呢。」廚房和店堂之間掛著布簾,一位五十來歲的婦女探出頭來說。

「我姓淺見,尚美沒打電話告訴您嗎?」

「啊,尚美說的那位,請請,我是尚美的母親。」

一邊解下圍裙一邊迎了上來。

「說是想打聽一下森家的情況?」「

「對,請講一講有關森喜美惠父母的事兒。」「哦,已經過去很多年啦,也許說不太清楚,請坐。」

一邊讓座兒,一邊沏上荼。

「我想先問一下,森喜美惠的父母是從哪兒來到長門的呢?」

「不太清楚,好像是從別府一帶。說不定是從國外回來,先去了別府,然後才來這兒的吧,大是戰後三四年以後,我上初中那會兒。」

「聽說森喜美惠的父親沒怎麼工作?」

「她父親好像身體不大好,沒有外出干過活兒,不知是否是在戰場上負了傷什麼的,不過外表上倒也看不出有多大毛病,我常去給她家送點自家燒的菜什麼的,他總會把我送到大門口,笑著向我道謝。」

「他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嗎?」

「對,可能是四十歲左右去世的吧,我結婚的頭一年。」

淺見靜靜地聽著,突然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