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淺見在車站前的一家拉麵館吃了一大碗豆芽拉麵,由於預感到「調查」遇到了難題,洗完澡、躺在床上怎麼也不能入睡。
泉大津市,靠近臨海工業地帶和關西國際機場,從大阪的難波站乘一小時左右的電車即可到達,它作為大阪的住宅城,近年發展迅速,各大企業的住宅、公寓多集中在那一帶。
GREEN製藥公司的職工名冊中,森喜美惠的地址,就是其中之一。森喜美惠的住房在一幢七層公寓的五樓,那幢公寓很一般,可能是十多年前建的。不過,如果是出售的公寓的話,可以推測森喜美惠母女的經濟狀況不算差,財務科的主任相當於哪一級幹部尚且不知,不過收入一定不會太少。
無論是一樓的信箱,還是507號房間的門上都沒掛「森」字樣的木牌。
淺見按了下門鈴,能聽到室內的門鈴響,但似乎沒有人祝於是,淺見按響了隔壁叫「竹下」的鄰居家的門鈴。
「來——啦!」室內響起一個女人的應答聲,房門被打開了,門口出現一位身材粗壯大媽般的女性,性格好像極爽朗。
「您是誰?」她瞪圓雙眼問淺見。
「我是來找森的,好像不在,是不是搬了家?」
「哦,找姓森的……已搬走近三年了。」
「是嗎,喜美惠搬哪兒去了?她母親又去了哪兒?」
「咦……」
那位鄰居露出吃驚的神態說:「喜美惠的母親已經死了哦,或許因為如此,她才搬走了呢。」
「什麼,死了,怎麼一點都沒聽說過。」淺見雖說吃了一驚,但回想起來,這也並不意外。
「那麼,森現在在哪兒,您知道嗎?」
「這個嘛,不太清楚,倒是說過要回長門,但後來一直就沒聯繫過。」
「是嗎?」淺見接著問道,「這公寓是出售的嗎?」
「不,是借祝」
淺見本來想到,如果是買下的,那一定還有錢沒有付清,通過此便可以找到她的新地址,看來這條路已被堵死。
「姓森那家搬走後,這套房子一直沒人敢去租,說是有幽靈,最近好像好了些。」
「幽靈——?為什麼?」
「你真笨,森喜美惠的母親不是死在裡邊嗎?故才有此流言,弄得房東挺為難呢。」
「她母親是病死的嗎?」
「聽說是這樣,可能是心臟突然停止跳動吧。不過誰都不知道。據說等喜美惠下班回來時,身體都變便了,當時還進行了司法解剖什麼之類的呢。」
「她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喂,我說,你居然不知道嗎?」對方馬上露出懷疑的目光。
淺見則平靜地說道:「對,雖然見過她母親一面。但不大了解。」
「是一位相當不錯的人呢,老實善良,不大愛說話,那屋裡幾乎聽不到什麼聲音,所以連她去世時,大家也沒注意到。」
「對於喜美惠母親的死因,或許仍有一些疑點,但既然做了司法解剖,得出了結論,那也只好相信,也許正是這種死法,才傳出幽靈的流言呢。」
「森家經常有客人來嗎?」
「不,幾乎沒看到過。」這位鄰居把頭搖得像個拔浪鼓。
「我和森家做了六七年鄰居,包括她母親過世后的告別儀式,見到她們家的來客也不過五六回吧,她家好像既無什麼親戚,又不大與鄰里往來,哪像咱們這號人。可能女兒的性格也像她母親吧,森喜美惠也不大善於交往,極少有朋友,我這個人就是自來熟……對啦,你和喜美惠是啥關係……」說了這麼一大堆后這位鄰居才對淺見的身份發生了懷疑,從年齡上看不像是戀人,而且還是個操東京腔的小子……總而言之,在她那張大圓臉上寫滿了問號。
「我們是金子美鈴愛好者協會的朋友,在東京、大阪召開的聯誼會上見過幾次面,以後就沒見到她了,所以過來看看。」
「哦,金子美鈴是演員吧?」
「不.是位詩人,很早以前就故去了,她是森喜美惠的故鄉長門市人。」
竹下夫人流露出不感興趣的表情來。
在乘南海電車回大阻的途中,淺見的腦海里勾畫出一幅幅的圖畫來。
森喜美惠離開大阪彷彿是因為她母親的過世,但也不排除她辭去GREEN製藥公司的工作以及返回長門市的湯本都與此無關。
然而,她為何要那樣去做?這多少有點奇怪,同時無法找到她為什麼非要在母親死後才回去的理由、而且喜美惠的返鄉疑點較多。
喜美惠對故鄉並未留下什麼好的印象,這單從她高二就離家出走這件事上就能看出。那麼,她為什麼偏偏要返鄉呢。
而且,彷彿又是因為被兒時的朋友碰到后,才又離開了長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