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這樣。」
「具體是些什麼呢?」
「這個嘛……」
淺見有些為難地移開了視線,這個問題,不僅僅是頭腦僵化的警方,就讓其他人來理解自己還有些模糊的感受也頗為困難。
「那時,我只是感覺到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這具體內容不太清楚,聯想起案件的前前後後,龍滿會不會是想對我說:『救救我。』呢?」
「會是這樣嗎?」
「對,我想當時龍滿想對我說的就是這個。」
「就算是這樣,可你們不是剛認識嗎?」
「是初次或是多次,我想這都不成其為問題,憑一時的直覺,有時是能判斷出對方是否可信的,比如說,就像現在的你。」
「什麼,我?」
「對,說實話,從森喜美惠的好幾位同事中選中你,在打電話時還不敢下結論,可現在覺得你是可以信任的,見到你,真是太有幸了。」
「這,我……啥都不知道,對您沒什麼幫助喲。」
「或許目前是這樣,但是在GREEPN製藥公司工作時,你應該是最了解森喜美惠的情況的呢。」
「哦,差不多吧,我進公司時森喜美惠關照過我,從那以後十一年,森喜美惠一直是我的頂頭上司。」
「這就足夠啦,在此期間,也可能聊起故鄉長門、父母、少女時代以及不結婚的原因等等吧……」「這麼說的話……」「森喜美惠從小好像就沒有父親。」
「哦,她連這事兒都告訴你啦?看來,她是特別信任你的呢。確實,聽說她是私生女,當時她離開長門出走或許就是因為這個。」
「好像不是的。」
「不是?森喜美惠這樣說過嗎?」
「對,不過也不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她說出家的原因是上高中太煩人。」
「她受同學欺負啦?」
「不,是學費問題……森喜美惠上的是私立學校,學費和生活費等都十分昂貴,她家當時那麼窮,她母親哪能拿出這麼多錢來供她上學,她覺得有些奇怪,后得知有人資助,受了刺激而離家出走了。」』「總之,這個人就是她的生父,對吧?」」「是的。」
這時,淺見的腦里浮現出在龍滿家的佛龕上並放著的兩張遺像:新近死去的龍滿智仁及其父浩三。
「她沒告訴那個人的姓名嗎?」
「沒有,不過,當時追問時她只是說:『對我們而言是雲上之人喲』,便一笑了之。」
「雲上之人……」
如果是GREEN製藥公司的董事,確實是「雲上之人呢」。
「森喜美惠比你年長五歲吧?」
「是的。」
「你多大進的公司?」
「我大學畢業後來的,是二十二歲。」
「這樣的話,她比你先來幾年?」
「六年,聽說她來時,先在咖啡館打了兩年工,然後才進的公司。」
森喜美惠是高二的夏天離開家的,不可能一下子就被GREEN製藥公司錄用,同時,一個無依無靠僅在咖啡館打過兩年工的女孩子,也不可能被安排在財務科。
「說不定森喜美惠進公司是有人推薦的呢。」
「喲,你說的這個人,是指她的親生父親嗎?沒有那回事兒。」
美佳的臉色嚴肅起來說道:
「森喜美惠非常痛恨他,所以不可能。」彷彿在譴責眼前的淺見似的。
「但是,像GREEN製藥公司這樣的大型企業,而且是財務科,像森喜美惠這種情況的人是很難進的。而且,考試也是挺難的吧?」
「這個,我那會兒確實很難,應聘的人太多……說起來也是,可能是靠什麼關係吧。」
美佳在這點上表示贊同,不過,好像突然改變了主意似的反駁道:「事情也許如此,不過縱然有什麼關係,我想也絕不會是這個所謂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