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遺骨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50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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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也許是我有些詞不達意,東京話有些地方聽起來很生硬的嘛。那麼,你知道她的住處了嗎?」

「不知道,她還是死活不告訴我,說是告訴我會給我惹麻煩。」

「是礙…要是知道她的聯絡方式,我還想向她道個歉哩。」

「喜美惠她也這麼說。她說難得一個能幫得上忙的人,可是卻說話傷了人家。所以,她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送給我一隻茶碗,另外還讓我轉交你一隻。但是她說不能送到你家裡。」

「哦?這是為什麼?」

「她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她說淺見如果真的理解她,就一定會親自到大阪取這隻茶碗……這是什麼意思啊?」

「是藹—」

淺見也不明白此話的含義。

掛斷電話之後的好一陣子,這個謎團都還在淺見腦中縈繞不去。森喜美惠似乎在試探自己的誠意,所以淺見多少有些不快。

不過就為了一隻茶碗專程去一趟大阪,這未免有些愚蠢。但是此事卻如梗在喉嚨不吐不快。淺見心想,待這邊的調查告一段落之後,順便到大阪玩一趟也不錯。青木美佳活潑可愛的神態和臨別時那句「你跟她會一見鍾情」的爽朗聲音又在腦海重現。

當天高澤回到專案組后,把從淺見處得到的情報在會上做了彙報。這不同於一般的情報,提供者又是刑偵局長淺見的胞弟,而且做了指紋鑒定,小松住持也對照片進行了確認,其可信度之高毋庸置疑。

專案組次日起便派數名便衣警察上京進行暗中調查。

涉嫌的「保鏢」名叫岡溝孝志,四十三歲,職務是日本醫師聯盟本部總務科職員,事實上是類似於加賀裕史郎私人秘書一類的角色。正如淺見所推測,他曾任警視廳警察,十幾年前因對犯罪嫌疑人施加暴力一事而被勸辭職。他是個柔道劍道均為四段的猛將,也曾是個責任心強,忠於職守的優秀警官,但是性格粗暴、急躁,屢屢在工作中引起糾紛。

他的家庭成員除了妻子外,還有兩個兒子。據鄰居介紹,他是個非常疼愛孩子的父親,兩個兒子都參加了中學的棒球隊,一有休假,岡溝就去給兒子充當拉拉隊或作陪練,他在鄰裡間四處吹噓說要把孩子培養成職業棒球選手。

從這一側面觀察,很難想像此人會犯下殺人之類的惡行。此外,同為吃警察飯的人,對這樣的對手多少感覺有些心情沉重。

從第三天開始,在徵得對方同意后,辦案人員對岡溝孝志進行了情況調查。

對於淡路島之行一事,岡溝供認不諱。也許他早已看出了警方的意圖,或者估計自己已經在小松住持面前暴露了模樣,再怎麼隱瞞人家也證據在握。

「對,我是去了常隆寺。我聽田口說已故龍滿在那裡寄放了一隻骨灰盒,我想去看個究竟。」

「但是,你為什麼要假冒田口之名呢?」

「因為我想一個與龍滿毫不相干的人去,住持是不會相信的,如果是龍滿的部下應該不會有問題,恰好我有田口的名片,所以就用了。可是,骨灰盒被一位女士捷足先登取走了。」

「你以為骨灰盒裡裝的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連龍滿夫人都不知道,那一定是極其特別的東西,搞不好是連夫人都不能講的秘密財產。對了,對了,你們去問問那個取走骨灰盒的女士怎麼樣?她是什麼人,那裡的住持應該知道吧。」

他的口氣顯得滿不在乎,似乎在說我們都為找不到那位女士而心急如焚哩,諒你們也找不到她。

「那跟你一起去淡路島那位是誰?」

「哎?淡路島是我一個人去的喔。」

「不會吧?常隆寺的住持明明說是兩人一起去的。」

辦案人員緊追不捨,彷彿已經把柄在握。

「這就怪了,因為就我本人獨自去的,肯定只有一個人。是住持看錯人了吧?」

岡溝矢口否認,怎麼也不像是信口雌黃。為慎重起見,再次向常隆寺確認,住持似乎也不能確認,只是模稜兩可地說「好像陪伴在車裡等侯」。

「瞧我沒說錯吧?」

身為退役警官,岡溝熟知警方的調查局限,因而對警方的取證泰然處之。辦案人員轉變了詢問目標。

「你最後一次與田口見面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晤……是什麼時候呢?……大概是九月末左右吧。我陪加賀先生到了大學醫院去,巧遇因公出差的田口,在一起閑聊了一會兒。我記得龍滿把骨灰盒移往淡路島寺院的事兒就是那次聽說的。」

「後來就沒再見過面嗎?」

「對,沒見過。」

「十月三號那天呢?」

「沒見面呀。十月三號怎麼啦?」

「那天是田口遇害的日子。」

「哎?怎麼?你們在懷疑我?這太過分了!」

「那天晚上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