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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發生的第二天,在加茂町佛谷一帶警方繼續展開遺留品等的搜索活動。第一天的搜索工作是在事件發生三四個小時后才開始的,加之夜幕降臨,故提前結束了。為此,第二天的搜索進行得格外仔細。
一方面,半數以上的刑警一邊從案發現場周圍逐漸擴大範圍,一邊投入到走訪目擊證人的工作中去。
去往案發現場佛谷的一般路線為——或者從JR關西本線加茂站,或者從與奈良方向延伸過來的24號國道相接的地方道路這兩條路線前往佛谷。不管哪條路線都需要利用巴士、計程車或私家車。雖然偶爾也有年輕人騎單車前來,可在案發現場附近沒有發現單車。
聽說曾經有不少人從加茂站徒步遊覽過凈琉璃寺與岩船寺,可是現在除非是腿腳十分矯健的人或是特別好事之徒,否則便不會有那種悠閑派。
如果該名被害的女性利用了某種公共交通工具,那麼或許會有司機或乘客之類的目擊者存在。如果是乘私家車而來,那可就棘手了,也可能完全沒有目擊者。
但是,警方即使清楚自己的搜查百分之九十九沒有希望,也會按規定的程序認認真真不折不扣地進行。
被害人幾乎全身都是滾落時的摔傷痕迹和伴隨有出血的擦傷。也許被害人不慎滾落才命喪山谷。可是,通過昨天夜裡的解剖發現頭後部所受的碰撞是最顯著的傷害,並被斷定為導致直接死亡的原因。
也就是說,他殺的嫌疑非常大。
昨天夜裡,搜查總部設到了木津警察署內,這天早晨,在搜索隊出動之前召開了第一次搜查會議。
京都府相樂郡木津町是個人口約二萬人的中等規模的城鎮。「木津」這個名字源於從前通過河流運送用於建造東大寺的木材並把其集攏於此地,這樣的地方便稱作「木津」。據說此名改為河流名后便稱淀川的一條支流——此前一直稱為「古津川」或「澤田川」的河流——為「木津川」了。木津在作為河港繁榮的同時,作為大和國的北大門自古以來便是交通要衝。
木津町雖然行政區劃上屬於京都府,但是它位於木津川的南面,如果只從交通的便利來講,那麼到不如說給人一種處於奈良縣的經濟圈、文化圈的印象。以至於許多遊客相信:凈琉璃寺及岩船寺就是「大和國的寺院」。
吉本刑事科長當初前往木津警察署赴任的時候,也有這種切身感受。實際上,從奈良市區驅車幾分鐘便到木津町,而從京都市區的話大概要花一個小時以上。
像這次發生大事件的場合,京都府警本部的支援部隊需要較長的時間才會趕到。
不過,木津是平靜的城鎮,除交通事故以外,近一段時間以來,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的事件。現在的署員中沒有人記得在木津署曾設過殺人案件的搜查總部。
在木津警察署的大門正面,很搶眼地貼著寫有「佛谷殺人棄屍案件搜查總部」字樣的紙幅。是副署長關山寫上去的。他對自己的書法頗有自信,署內的紙幅之類的東西全都是出自他手的「作品」。好像新春試筆似的,寫費了十幾張長卷的紙張之後,關山好不容易才把它寫好。吉本刑事科長抬頭看了看那紙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木津署連上警官及職員共九十一名,作為「町」總算可以稱得上是規模較大的那一類警察署。吉本雖然被署員稱呼為「刑事科長」,但實際上應稱其為「刑事防範科長」。木津署中沒有單獨「刑事科」這一名稱,「刑事防範科」中設有刑事組和防範組,僅有七名刑警。
多達一百五十名左右的府警及臨近的警察趕來支援只有七名刑警的木津署,並不失時機地開始展開調查。這麼一來,吉本手下的刑警都干起了如同接待組那樣的差事來。
最初階段,府警的刑事部長親自坐鎮指揮,可鑒定工作一結束,從府警搜查一科派來的東谷警部便被委以指揮全權。
東谷畢業於京都某私立大學,據傳他深得刑事部長的賞識。雖然今年才三十五歲,可在實際業務能力這一點上卻得到了「即使在府警中也是出色的」,這樣高的評價。
吉本雖然和東谷級別上同為警部,可年齡卻比對方大七歲,的確到了人生的厄運之年。但是從見到東谷的第一面起,吉本便不由得感到對方身上有種壓過自己的氣勢以至自己根本找不到半點前輩的感覺。「的確是個不愧於『府警第一』稱號的幹練之人。」吉本想。
從洗衣店的人縫在佛谷的死者——該名女性穿著的夾克上的名字只知道她大概叫「野平」。中央賽馬曾經有個叫此名字的騎術高超的騎手。
除此之外判明的情況有:該死者年齡介於二十歲至三十歲之間,血型為A型,披一頭垂肩黑色直發,牙齒有治療過的痕迹等特徵。雖然衣著凌亂,但那是滾落時所致,感覺不到有過與人撕斗或被人施暴的跡象。從以上情況來開,可以認為當被害女性面向佛谷站立時,被人從背後用鈍器猛擊頭後部,隨即滾落谷中而亡。
召集在一起的刑警多達上百人,他們對周邊的搜查尋證工作順利推進著。雖然範圍廣,可因為與都市不同成為走訪對象的住家及居民的數量有限,所以尋證工作的效率極高。
特別是以現場周邊——凈琉璃寺旁邊茶店兼土特產店的一對夫婦曾經見過與死者特徵吻合的一名女性。
「我記得是在十天前,那天下著冷雨。」
茶店的主人吉田武男和妻子初枝這樣講道。據其講:初枝不忍心看著她在凈琉璃寺的山門下淋雨,便上前借傘給她,對方冷淡地說了句「不用了」便離去了。
據這對夫婦講:他們對於她從什麼地方怎麼來的、有沒有同行者、要去那裡等情況一概不知。
「不過,那時她是獨自一人。而且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初枝以女性特有的洞察力說道。
但是,最後她等不到人便離開了。
那位女性是否就是叫做「野平」的死者,還無法確定。雖然給吉田夫婦出示了被害人的照片,但畢竟是張令人不忍目睹的照片。讓這對夫婦回想死者生前相貌的要求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
「如果是活著時候的照片,我們也許會看出是否為同一個人。」
夫婦倆異口同聲說道。
總之,當務之急是確認被害者身份。搜查總部通過府警開始對已向全國的警察局發出離家出走或者下落不明者的搜索請求的個案進行核對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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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東大寺、看藥師寺、看唐招提寺、看法隆寺……
雖說是驅車遊覽,可也要花費時間,所以也頗感疲憊。淺見和美果返回奈良市區,走進一家茶店模樣的店鋪。
配著用吉野葛做的上等茶點喝粉茶,這要是在東京的話,是很難體驗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