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雖然去了酒店,卻只在服務台簡單問了一下,就回去了。」
「是的。」
「連我都問過西餐廳和咖啡室,既然是父親,卻那麼馬馬虎虎地調查了事,這太不正常了。」
「真的呀……可是,這意味著什麼呢?」
「總覺得他是在故意做這些事。你不覺得嗎,我感覺他好像是在顯示自己的作為。」
「確實是,可……」
「對,也許可以稱之為嘩眾取寵的行動。父親拚命地尋找女兒的下落——他確實是在進行這種表演。但是,實際上父親和女兒都是冒牌貨,所以更讓人吃驚。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必須演這麼麻煩的戲呢,真是奇怪。」
「為了什麼呢?」
「如果這場拙劣的表演有目的的話,我想其目的只有一個。」
「……」
「總之就是讓好心的第三者記住一個叫野平繁子的女子失蹤這件事。對啦,順便也記住尋找那個女子的可憐的父親。這樣,如果屍體被發現,而且死者穿的衣服上留有洗衣店寫的名字『野平』,馬上就會認為被害者是野平繁子——這樣就會引起混亂。在大覺寺有兩個老好人牽扯進去,還毫不介意地去過寶池的飯店,這些奇怪的話傳到警察的耳朵里,無論是誰都會那樣想的。」
「可是,被害者不是野平繁子呀!」
「那也怪——很怪。而且,野平和女兒都很健康,根本就沒去過京都,所以就怪上加怪了!」
淺見的強調讓美果禁不住笑起來。淺見歪著嘴唇忍住了笑。
「哎呀,這不是值得笑的有趣話題。」
「可是,你的語氣不認真呀。」
「我可是很認真的。總之,野平父女的冒充者是什麼人,表演的目的是什麼,這是其一。」
淺見伸出食指。
「而且,還有一個很怪的就是在夕陽地藏菩薩前淋雨的女子。聽說雖然下著冷雨,卻是個不錯的季節,但是她毫不撐傘佇立在雨中。而且最後翻過奈良坡向凈流離寺走去,在佛谷被殺——所以,這也完全是在表演。」
「怎麼可能……你說得太過分了。那個女的可是假定的被害者呀!」
如果沒有弄錯的話,自己也很可能遭遇和那個女子同樣的命運,這樣想的美果絕不允許淺見那種輕率的說法。
「如果是你的話,你怎麼做?」
淺見察覺到美果的責難,像把乒乓球打回去一樣問道。
「那個……」
美果畏縮了。她感到了冰雨打在脖子上的寒冷和滲透肌膚的憂鬱潮濕的殘留的冬天的氣息。
「如果不站在那個女性的立場上,就什麼也不能說。大概她有什麼理由必須那樣做吧。」
「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該那樣。如果是我,絕不會做那種傻事。不,也許有一種情況例外……」
「例外,什麼情況?」
「想死的時候。如果她想自殺的話,那麼她那種愚蠢的行為就很好理解了。」
「自殺……」
「對,除此之外就很難想通了。」
「但是,即使自殺,那樣,太奇怪啦……」
美果原想說那樣寒冷疲勞,但是覺得比淺見說的還輕率,所以就沒說出來。
「是的,很奇怪。確實是奇怪。自殺的話,一開始直接去佛谷、華嚴瀑布(註:日本旅遊勝地,也是自殺勝地。)之類的地方就行了。」
「華嚴瀑布?」
「哎呀,只是打個比方。總之,站在夕陽地藏菩薩前和凈琉璃寺的山門下是永遠也死不了的。大概也不可能是在等得感冒病死或是凍死吧。」
雖然聽起來很容易理解成開玩笑,但淺見卻是一臉認真的表情。
「不過,難道就不可能是和誰約好了一直在那裡等嗎?」
「噢,到底是和誰有什麼樣的約定才會那樣拚命地等待呢?」
「那,比如,戀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