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視廳,他叫來了昨晚監視酒井的那個偵查員。
「三號晚上九點前後?」年輕的偵查員翻看著記錄,心中無數地說。
「就是昨晚的事,也沒記住嗎?」矢村皺了皺眉頭。
「對不起,酒井昨天一點鐘離開銀座的公司,走訪了一圈主顧,但三點以後就無法跟蹤了。」
「晚間也是如此?」
「是的。
「好了,增加偵查員,繼續監視。」矢村擺廠一下手,讓那個偵查員退出去了。
讓兩個偵查員輪換監視全天的活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由於無法跟蹤而出現空白,是難免的。
矢村陰沉著臉,叼著一枝煙。電話鈴響了。
「矢村君嗎?」說話的是伊藤檢察長。
「是我。」
「殺害橫路敬二的,是杜丘嗎?」伊藤聲音顫抖地問。
「目前正在偵查。」
「矢村君,」伊藤的聲音莊重起來。「我要使用偵查指揮權。我認為,橫路被殺與杜丘有關,所以要求你專門進行逮捕杜丘的工作。希望你儘早逮捕他。」
「明白啦。」矢村冷淡地說,「你到底也受不了啦,靠這麼一道命令就能抓住犯人,不是太輕而易舉了嗎?」
不管怎麼說,伊藤說,「杜丘潛入東京了。我所擔心的事情,不是已經發生了嗎?只要是在警視廳轄區內就不能讓他為所欲為,這是你說過的話。」
「OK。」矢村粗暴地掛上電話。
哼,這個杜丘各人。他輕輕地把右手放在被熊咬過的左臂肌肉上。這時,細江進來了。他把一份小報遞給矢村,矢村默默地打開來看。這是一份名為(葯界)的產業界報紙。
大字標題:《東邦製藥公司A·Z研製中止了嗎》
「這個A·Z是什麼東西?」矢村放下報紙,問道。
「據說是神經阻斷葯。細江在椅子上坐下來,「問了一下產業界報紙的記者,說是東邦製藥公司在研製治療精神病的藥物方面,一向是獨佔鱉頭。這個A·Z,就是一種最新型的藥物,已經通過藥理試驗階段,馬上要正式投入生產。但不知為什麼,產業界卻突然傳出了停止研製的消息。真是少有的事,已經投入了那麼大的力量。」
「神經阻斷葯是……」
「簡單說,就是一種類似麻醉劑的葯,據說可以抑制興奮。由於神經阻斷葯的出現,為那些採用任何治療方法都不見效的難治的精神病,開闢了一條治癒的道路。麻醉劑的應用範圍很廣,比如可以用它引出潛在時精神病病灶,使病人產生幻覺。由於治療精神病藥物的發達,精神病院也不那麼黯然無光了,聽說在歐美國家的出院率已經大大增加。」
「那麼……」』
「不知道是否和這次事件有關。但我想還是先彙報一下為好……」
「明白了。請繼續注意動向。」
「是。」細江拿著報紙出去了。
——神經阻斷葯?
矢村感到,事件的內幕頗為複雜。細江是個老練的偵查員,從不誇大其詞,具有靈敏的嗅覺。看來,在停止A·Z的研製上,他已嗅出了什麼。就要看到冰山的一角了嗎?
然而,為了擺脫罪行,酒井義廣也使用了一種強力的「阻斷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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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裡,坐在杜丘旁邊的一個男人,對杜丘點了點頭。
這是長野市車站附近的一家小酒館。晚上九點鐘前後,正是營業的高峰。來這兒的顧客大多是工人。這個人側杜慶的年齡相仿,不象是工人,但臉卻被太陽曬得黝黑,他們並排坐在櫃檯前的一個角落裡,想避也避不開。杜正只待使勁低下頭,喝著酒。
這個男人反來複去地扭動著拇指,似乎在顯示他的手指的靈活。
「您在旅行吧?」遲疑了片刻,他和杜丘搭起話來。
「是的。」杜丘答道。儘管他已經把外衣的領子高高地翻起來,但還是覺得這個人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臉。
「那位潛逃的檢察官,多半是跑掉了。」
當電視新聞報告了杜丘下落不明的消息后,這個男人說道。
剛喝下去的酒,頓時產生一股灼熱,使杜丘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想,這裡很危險,必須找機會迅速離開。
「真了不起,是個男子漢!」這個人一飲而盡,「俺要是有那個膽量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