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三穗看了一眼杜丘,「不打電話,閉店以後見面也行。要不,就到找住的房間……」
「多謝,不必了。」
「別那麼死板嘛,我看你好像有點孤單。你不是壞人哪。」
「謝謝。還是給你打電話吧。」杜丘離開了座位。
三穗送他出門。這位未通姓名的人的高大身影隨風消失了,他點頭告別時的面容,還久久地留在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在他精明容智的神情中,隱隱透露著凄涼和悲哀。這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
他打來電話,是在次日清晨,而三穗卻整夜都在期待著。
「我想了解的,是武川洋子。」
「武川洋子?」
三穗左思右想,猜測著他那果斷有力的盧音將會說出誰的名字。猛然間聽到這個名字,一時不知所措。她原以為,他可能是要打聽來客中的那些公司大員們的品行呢。
「是的。不能告訴你原因。我想了解她結婚後搬進現在住的這所房子以來的情況。」
他的聲音沉著而鎮定。
「要是這事,那用不著調查。」三穗說。她以為,這是準備和洋子結婚的人在進行調查。
「洋子先前在銀座的酒吧間工作時,有個客人叫武川吉晴,在運輸省海運局做事,五十來歲,被洋子迷住了。他是個怪癖的人,好象在那以前一直獨身,沒有什麼家累。除了有一座大住宅之外,還有一處地產,所以洋子就同意結婚了。不管是誰,都會做那種決定……」
「武川吉晴什麼時候死的?」
「今年八月初吧。結婚已經兩年了,洋子為此成了百萬富翁。」
「八月初……」他的聲音猛然一頓。
「是啊。」
「你知道死在哪個醫院嗎?」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那個,是叫城北醫院的精神病院吧。」
「精神病院?」
「詳細我也不知道,好象是在死前三個月左右入院的。哎呀,那真是個有怪癖的人,愛吃醋得厲害,後來越發不得了了。」
「是嗎?」他好象從中悟出了什麼,「還有,在銀座的酒吧間,有個叫酒井義廣的去過嗎?」
「東邦製藥公司的酒井部長?」
「是老主顧吧?」
「嗯……」三穗突然感到一陣不安,看來他是搞品行調查了。」酒井部長曾是洋子的客人。怎麼?」
「沒什麼。」杜丘說,「你知道武川洋子養過受傷的鶇鳥嗎?」「什麼鶇鳥?」突然提起這種奇怪的事。三穗頗感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嗎?」他的聲音有些沉鬱。
「嗯,沒聽說過呀。」
「那麼,你見到武川洋子要不露聲色地打聽一下,好嗎?」
「就是那個鶇鳥的事?」
她以為他可能在開惡意的玩笑,可他的回答卻是鄭重其事而又相當肯定。
「要問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養的。現在怎麼樣了,都喂它些什麼。而且,那隻鶇鳥還喜歡香煙冒出的煙,要設法讓她主動說出這個情況,你自己不要先提起。希望你能把煙的事仔細打聽一下。」
「鶇鳥喜歡煙,真的嗎?」
「真的。再詳細了解一下武川吉晴在精神病院時的病情,越詳細越好。還要了解死屍原因和死亡診斷書上記載的病名。」
「那,這麼多事,我能打聽出來嗎?」
「當然能,」他語氣堅決地說,「你去看望她,一邊喝著啤酒一邊閑聊,就打聽出來了。對於你,她恐怕不會有什麼隱瞞或是懷疑。」
「請等一下。那些事,跟什麼犯罪有關係嗎?」
「我什麼也不能說。但這絕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就是了。啊,還有,武川洋子和酒井義廣現在還有來往嗎?如果不來往了,是什麼時候開始斷的?這些也了解一下。」
也許這會出賣洋子的,三穗心頭湧上一陣恐懼。
「你什麼時候去見武川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