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想參加?」
「當然!」
「可是有很多危險……」
「真丟臉,先生!你想同我擊拳嗎?」
「以後試試看,現在不想。請原諒,我想再同其他人談談。」
我又對酋長說:
「我估計盜賊會越過阿比達山向拉馬達沙漠走,然後越過蒂烏斯山到同他們關係友好的梅賽爾部落。」
「你為何作出這樣的估計?」
「我聽到了他們講的幾句話。雖然他們的搶劫行動未能完全成功,他們可能改變計劃,但現在最好暫時設想他們這樣行動,並按此作出我們的決定。你們熟悉那些地方嗎?」
「只走過大路。」
「這正好是他們避免走的路。我們依靠辨認足跡。你們同梅賽爾部落關係好吧?」
「我們同他們沒有族間血仇,但有時在邊境一頭放牧的牲畜不見了。」
「因此我們必須謹慎行事。我們不能去很多人,因為我們追擊的只是匪幫頭目和他的5個哈梅馬同夥。如果哈梅馬人比我們多,我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們,因為阿赫默德打死了他們一個人。我們可以通過不同的方式達到我們的目的。第一種方式是:我有一匹無與倫比的好馬,騎上它可追上匪幫頭目,這就是說我只身前往,將他從馬上打下來。」
「先生,他們會把你打死的!」酋長喊道。
「我們打賭好嗎?」我笑著說,「假如他們打死我,我就失去生命。可是如果我打死他們,那你就失去你的白馬,它將屬於我!」
我向他伸出了手,可是他在考慮是否與我敲定,因此表示:「你是我的客人,你的生命也是我的生命。我們不能讓你單獨前往。」
其他人都贊成他的意見,我只好聽命。我接著繼續說:「我們可以越過扎弗蘭山、賽法拉山和齊齊爾山搶在他們前面。這樣我們將提前一天到達梅賽爾人那裡,爭取得到他們的友誼,等敵人到來時,就捉住他們。」
大家都搖頭,一個人說:
「先生,你想冒的風險簡直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誰能相信梅賽爾人的友誼?」
「那我們只能跟蹤強盜,在哪裡發現他們就在哪裡向他們進攻。」
「我們會追上他們嗎?」酋長擔心地問。
「我相信會追上他們的,」我回答說,「雖然白馬和駱駝只能由我的黑馬追上,可是他們肯定還有另外5匹馬。也許他們還有一個人,因為在他們進行搶劫時肯定必須讓一個同夥看守他們的馬。此外,莫哈拉也會希望我們能追他們,因此她將盡一切努力拖延他們行走的速度。」
「先生,」酋長說,「你的話充滿智慧,使我的心感到安慰。」
「不必擔心。只要我們謹慎從事,我們會收回一切的。當然最好我們至少有幾匹好馬,我們可以多幾個人騎它們跑在前面,觀察匪首的動向。酋長,你想帶多少人去?」
「全體戰士都去。」
「我的天啊!你想帶一隻雄鷹去追一個蚊子?我們要追擊的最多有7個人。賽迪拉的兒子這麼沒有勇氣,以致由一百人去追一個敵人?」
「先生,你認為需要多少戰士呢?」
「不多於20人。」
「先生,這太少了。」
「不少!請想想,你也去,還有阿赫默德-薩拉赫和這位來自英國的勇敢的先生。我還想提到我自己。我們這幾個人就可以制服匪幫首領了。在夜晚襲擊六七個敵人的營地,三個有經驗的獵手就夠了。另外你還要考慮到,你必須派多數戰士去保護商隊!」
對這點,克呂格爾上校立即熱烈表示支持。討論更加活躍了,因為長者們每人都想發表自己的意見。討論結束時,我決不能稱其結果是令人滿意的:150名戰士由酋長的一個兒子率領去迎接商隊,而我們的隊伍則由60個人組成。其他人由酋長的另一個兒子領導保衛帳篷村。當我把這一情況告訴珀西勛爵時,他鄙夷地笑了笑。
「呸,」他說,「這些阿拉伯人是膽小鬼。他們富於幻想,喜歡紙上談兵,一動真格的,他們就害怕了。」
「這可不能這樣說,先生。阿拉伯人不習慣於像印第安人那樣單獨去追擊敵人,每天都割下敵人頭皮作戰利品。阿拉伯人喜歡戰鬥,但這種戰鬥不應秘密進行,而盡量讓它有聲有色。我相信,我們帶10個人比帶60人更便於捉住匪徒頭目。」
「對!先生,跟我來!我們一起走在前面,單獨處理此事!」
「我也想這樣干,可是我已表示我將隨隊伍行動。」
「那好,我們就隨隊伍走吧。可是我告訴你,如果我能準確地講阿拉伯語,我會自己走在前面的。」
現在迅速地做了必要的準備。人們帶上了食品和彈藥,還帶上了一些羊皮水囊,以便在穿過拉馬達沙漠前裝上水。這些準備工作剛結束,晨禱的時刻就到了。東方天已亮了,阿拉伯人在其馬的身邊跪下了,面朝麥加的方向作第一次祈禱。
現在到了確認匪幫頭目是否真的向我們估計的方向走的時候了。
「你們怎能準確地辨認到足跡並證實他們朝什麼方向走的?」克呂格爾上校問我。
「這再簡單不過了!」我回答說,「你看到了酋長帳篷旁邊的飲水處嗎?飲水處有兩部分,一處是為酋長心愛的馬準備的,另一處是為其心愛的駱駝準備的,因為良種馬決不會從駱駝喝過水的水槽中喝水。由於水濺到了地上,現在地濕了,牲口蹄印印到地上。你看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