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話之前進行的那種夫妻生活的淫穢情形已使為人父母的威信掃地了,同時也給她那水晶似的純潔的少女心以沉重的打擊。隨後進行的談話對陽子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使她一蹶不振。他們的確是這樣說的。事實如此。
哥哥說得對,父母是把我們當作「做生意的工具」。啊!我僅僅是個工具而已。
陽子任憑淚水在臉頰上流淌,過了一會兒眼淚也流幹了。陷入長時間的精神恍惚之中。在這茫然若失的時間裡,她心中唯一的精神支柱崩潰了,剩下的只有空虛,這是用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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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狗熊上的漬跡和文枝的血型吻合,但在K市神社的牌坊前搜查時卻什麼也沒發現。最近出廠的汽車都是採取靜電噴漆,質量很好,幾乎不掉漆。再則,案發後沒有馬上開始搜查,時間一長,現場都幾乎失去了原樣。
小山田懷疑文枝被撞死後遺體已被弄到什麼地方扔掉了,但眼下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無法進一步搜查。
警察已停止了調查,他們當初也只是應被害者親屬的要求開始調查的,所以並不大熱心。這樣,著急的只有小山田和新見兩個人了,光靠他們倆是做不了什麼事的。
「小山田先生。今後怎麼辦呢?」
「不知道。」
小山田兩眼望著天,絕望地回答。
「可不能灰心呀!」
「不過,既然這樣了,今後怎麼辦才好呢?」小山田對新見的提問無言以對。
「反正我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泄氣,如果我們不尋找的話,那誰還會去尋找你妻子的下落呢?我似乎感到她正在哪個遙遠的地方急切地呼喚著我們呢。」
「正在叫你呢,我可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
小山田漠不關心地回了一句,妻子的下落似乎已與他毫不相干了。
「小山田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這樣說對得起你妻子嗎?你妻子在呼喚你,請你不要充耳不聞。」
新見對茫然若失的小山田又安慰又鼓勵。對新見來說。失去文枝(他稱她為直美)也很痛苦,精神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彷彿靈魂中最重要的部分被切掉了一樣,恍惚不安。
可是,這些決不能讓小山田覺察出來,如果讓他察覺到新見因此而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那麼對他的打擊只能有增無減。
新見沒有資格對立枝的失蹤公開表示悲痛。因此,新見所受的打擊要比小山田更大,內心更痛苦。
從社會道德來說,這是件見不得人的風流韻事,可雙方發誓相愛,建立的卻是真正的感情。以前。新見還未曾這麼強烈地愛過異性,他認為是文枝使他第一次體會了什麼是真正的女性,而文枝也說從新見身上看到了真正的男子漢氣概。
新見和妻子結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現在他已如願以償。平步青雲一直升到了目前的職務,但是以結婚為代價實在太高了:他生活在一個冷冰冰的、毫無生氣的家庭中,和妻子的關係也就是同居一室而已。孩子出世了,但那不是愛情的結晶,而是人類的自然繁殖。
新見和妻子同房時不曾有過慾望或注入情感,只是由於肌朕接觸引起的反射功能而將精液射入妻子體內。為了名譽、地位,結婚後要與妻子同房,那次性交對他來說是頭一次接近女性,也是唯一的一次,後來文枝直美走迸了他的生活。她的整個身心都討新見的喜歡,他倆簡直是天生的一時,心心相印,並達成完美的肉體結合。
他倆像被捲入激流似的,迅速投入了對方的懷抱。為了保全自己,新見曾想剎住車。他清楚地知道,如果這樣下去,他們就要一起被捲入急流盡頭的深潭之中,而那深潭離他已經越來越近了。
相逢時的慾火燃燒得愈旺,得到的滿足愈多,分離時的寂寞之感就愈加難以忍受。不能永遠呆在一起,思戀對方,什麼事都沒心思干,使他們感到無限煩惱,覺得像要發瘋似的。
正在這個時候,文枝卻突然銷聲匿跡了,她還活著的可能性是相當小的。只要還活著,她一定會先和新見聯繫的。
但也不排除由於受重擊而一直昏迷不醒或是被監禁的可能性。可他想象不出,能有什麼地方把一個負了傷的女人關這麼長的時間,而周圍卻沒有人察覺。
「直美啊!你到哪裡去了?」
周圍沒有一個人的時候,新見不知這樣地呼喚了多少遍。他彷彿聽見她也正從哪個遙遠的地方在頻頻地呼喚著新見。是啊,那確實是呼喚新見的聲音。
「新見,快來啊,救救我!」
這聲音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下傳來的。
「你到底在哪兒呀?直美,快告訴我吧。」
新見緊緊地追尋著那低沉的呼救聲,然而卻找不到蹤影,只聽見那細微、悲慘的叫聲:「救救我吧」。晚上頭一落枕,耳邊又響起的呼救聲,聲音更加悲涼,更加痛苦。求救聲回蕩在新見的耳邊,可就是沒法知道它來自何處,使得新見更加焦躁不安。
「直美,就算你已不在人世,也請你顯個靈,告訴我你所在的地方,你到底在哪兒呀?只要你告訴我,我就一定會把你抱在自己的懷裡。讓你安安穩穩地人睡。」
他將耳朵貼在枕頭上下知反覆他講了多少遍,說著說著就迷迷們糊地睡覺了。對新見來說,找不到直美、真是連覺都睡不安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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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新見的妹妹與妹夫來玩,這是他最小的妹妹,名叫千代子。五年前千代子到山上去野營時,認識了建築公司的職員魚崎,當時他正在附近的水庫建築工地上幹活,後來結了婚,現在已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名叫小正,今年起要上三年幼兒園。魚崎最近要出差到巴西去,作為成套設備出口的一個環節,他們公司將幫助巴西建造一個水力發電站。他是個技術員,自然在那裡呆的時間要長些,所以,他們今天來,除了玩,也算是告別的。
「上幼兒園可真不容易,我和魚崎倆人輪流排了三天三夜的隊。好不容易才報上了名。」
新見走進大伙兒都在的那個房間,聽見千代子正在和嫂嫂說話,用詞有些誇張。
「你在說什麼呢?
新見這麼一問,千代子便轉過臉來,又把為給兒子報名上幼兒園,夫妻倆在報名開始前三天就輪流去排隊的情形重複了一遍。這家幼兒園位於成城,由於是「聖費利斯大學的附屬幼兒園」,一旦進入這家幼兒園,將來就能免試升大學,因此從東京都內以及附近縣前來報名的人數竟為招收名額的幾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