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怎麼讓魚崎也會幹那種事。」
新見有點感到意外.脫口說了這麼一句。千代子馬上撅起嘴說,「什麼事?難道他就不能去排隊嗎?這可是一件關係小正一生的大事。」
「不就是上幼兒園么,一生長著呢。幼兒園上哪個還不是一樣嗎?不僅僅是你,現在做母親的都把這個問題看得太重。」
新見這話也是有意說給自己妻子聽的。
「哥。你的想法太天真了,現在從幼兒園起就有差別。小時候落後了,一輩子也很難趕上的。現在的孩子可沒哥哥你小時候那麼悠閑。」
「我知道現在競爭激烈。不過人只能益棺定論。所以說在人生剛剛起步的幼兒園、小學哪能有勝敗之分,如今做母親的對孩子的教育大急於求成了。孩子的才能說不準會在什麼時候、什麼方面顯露,不一定從小揍他的屁股,就會像父母期望的那樣成長。父母多都是為了自己的面於和私利才讓孩子去競爭,這些父母還挺得意的。讓孩子從幼兒園、小學起就競爭學習成績,簡直像馬戲場上看耍猴。」
「什麼馬戲場上看耍猴?你這話也大過分了。」
千代子緊緊咬著嘴唇,像馬上要哭出來似的。
「你啊,魚崎難得來一次,你說這些太不好啦。」
妻子見狀出來打圓場。
「不,不,哥哥說得對,我對這種望子成龍的教育傾向也持有疑問。也許由於父母間各方面情況都太平均化了,於是就讓孩子去競爭、體現差別,或者是對孩子期望過高,把父母親沒有實現的夢想全寄托在孩子身上。總之如今這種始自幼兒期的英才教育。確實有過分的地方。」
魚崎十分得意,與新見倆人一唱一和。
「你怎麼也變卦了?你不是也同意與其將來讓他吃苦。不如現在盡我們的能力給他創造條件。送他去個好幼兒園受教育嗎?」
千代子馬上將攻擊的矛頭轉向了自己的丈夫。
「這個嘛,是因為小正的教育部由你負責:所以我只好尊重你的意見嘍!」
「什麼,我負責?你別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他可是咱倆的孩子。」
「那,那是我們商量好的分工嘛。」
魚崎望著年輕妻子那天真的樣子獨自一笑。
「什麼呀,還笑呢,真討厭……」
「你看我現在笑覺得討厭,就證明你也討人嫌啦。」
夫妻倆的爭吵莫名其妙地改變了方向。
「看,不管怎麼說還是小倆口親呢。」
新見妻子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表情顯得十分認真。她和新見的夫妻生活中就是缺少這種親熱勁兒。
正在這時,剛才在別的房間里玩耍的小正和新見那念小學的小兒子一起跑了進來。
「還給我,還給我。」
小正一邊喊,一邊在後面追趕,新見的兒子把小正帶來的布玩具搶走了。
新見妻子叫著兒子名字訓斥道:「隆一,別逗弟弟。」
新見無意中瞟了一眼隆一抱著的布玩具,一下子怔住了。這一驚非同小可,猶如觸電一般。那布玩具是個狗熊;而且造型、尺寸、材料、顏色搭配等都和撿到的那隻布狗熊絲毫不差,只不過這個是新的。」
起初,新見還以為兒子是把他撿的那個布狗熊拿出來了,可那隻布狗熊托朋友化驗過血型后,一直鎖在公司的櫥里。
「這,這個布狗熊……是怎麼回事兒?」
新見突然這麼大聲一嚷。把孩子們嚇了一跳。小正一下愣了,獃獃地看著新見的臉色,然後跑到母親懷裡哭了起來,誤以為新見在訓斥他。
「好了,好了,別怕。看你,突然這麼大聲,把小正都嚇著了。」
妻子責怪道。
「不。我不是沖他們,我是說這布狗熊可真希奇啊。」
「這布狗熊不是極普通么?」
「這是在哪兒買的?」
新見朝他妹妹問道。
「不是買的,是送的。」
「別人送的?誰送的?」
「聖費利斯的入園紀念,是幼兒園贈送給入園兒童的。當然不是白給。費用早算在入園費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