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年前的七月一個炎熱的下午。一輛敞篷大轎車行駛到保守黨高級官員俱樂部六樓對過的路邊上停下。
轎車裡坐著兩個年輕人。
此時正是午飯過後令人昏昏欲睡的時刻,只有太陽依然照耀著大地。陸海軍俱樂部大樓昏昏欲睡,而文學俱樂部大樓已經進入夢鄉。但是這兩位年輕人卻一直呆在那兒。男的二十歲剛出頭,黑色的頭髮,女的大約比男的小五、六歲,金色的頭髮,他們一直在盯著哥特式建築的保守黨高級官員俱樂部大樓。
「我說,夏娃。」男的小聲說。他敲了幾下汽車前輪,「你覺得這辦法能行嗎?」
「不知道。」金髮女郎坦白地說,「他特別討厭郊遊。」
「算了吧,我們可能巳經讓他走掉了。」
「怎麼會呢?」
「他午飯不會吃這麼長時間呀!」她的同伴解釋說。他看了一下手錶,大吃一驚。」差一刻四點了!即便……」「比爾!那兒,看那兒!」
他們沒有白等,終於等來了他們一直等待的人。從保守黨高級官員俱樂部大樓里走出一位身穿白色亞麻布襯衫,胖墩墩腆著大肚子的先生。他威嚴莊重,令人望而生畏。
他腆著的大肚子宛如軍艦的船頭雕飾。他那高度近視的眼鏡架在寬鼻樑上,頭上戴著一頂巴拿馬帽。他紳士派頭十足,在下石階之前,以輕蔑的眼光掃視了一下大街。
「亨利爵士!」金髮女郎喊道。
「什麼事呀?」亨利·麥里維爾爵士問。
「我叫夏娃·德雷頓,你不記得我啦?你認識我父親!」
「噢,啊!」大人物哼哈答應著。
「我們在這兒等你好久了。」夏娃說,「能跟我們呆一會兒嗎?就五分鐘……」她小聲對同伴說,」要讓他高興才行,只是讓他高興!」
其實,亨利·麥里維爾因為他在和內務大臣的爭論中剛剛獲勝,眼下很高興。這事兒就連他自己的母親也想不到。他開始莊重地走下台階,頗有些瀟洒從容的氣度,眼裡依然閃著輕蔑的光。然而,當他快要走下台階而由於疏忽踩上了什麼東西的時候,便不那麼神氣了。
原來他踩上了香蕉皮。
「噢,天啊!」金髮女郎說。
真沒辦法。在過去,一些來自所謂「下層社會」的混小子就習慣把這類東西放在台階上,希望大人物們在去白廳(英國政府所在地)的路上突然摔倒。這種行為雖然可以寬恕但實在是可悲可嘆。格拉斯頓先生可能於1882年提到過此類事情。
然而,這次亨利·麥里維爾爵士對此卻不依不饒。
他在人行道旁找個地方坐下,突然大罵起來,罵得那麼不堪入耳。在這神聖而寧靜的帕爾麥爾簡直是聞所未聞。大樓門衛急忙跑下台階,夏娃·德雷頓也從車裡飛奔過去。
街對過文學俱樂部大樓的窗前出現許多人觀望。
「沒事兒吧?」金髮女郎喊道,藍眼睛里露出關切的目光。「傷著沒有?」
亨利·麥里維爾只是瞅著她。他帽子也掉了。露出大禿腦袋,只是坐在人行道上瞅著她。
「您還是起來吧,請起來!
「是啊,先生!」門衛乞求說,「看在上帝的份上,快起來!」
「起來?」亨利·麥里維爾大聲喊叫,整個聖詹姆斯街都能聽到他的喊聲。「噢,天啊,我怎麼起得來呢?「「可是為什麼不能呢?」
「我腰扭傷了。」亨利·麥里維爾說,「疼死我啦。我的脊椎骨錯位了,這下子恐怕一輩子也好不了啦。」
「可是,先生,人們都在看著呢!」
亨利·麥里維爾告訴他們這些人會幹些什麼。他瞪著夏娃·德雷頓,從眼鏡上面露出的目光中含著無法形容的惡意。
「我想,姑娘,是你乾的吧?」
夏娃驚愕地望著他。
「你指的總不是香蕉皮吧?」她大叫道。
「噢,不,就是指這個。」亨利·麥里維爾揮著手,活像個追查罪犯的檢察官。
亨利·麥里維爾閉上眼睛。
「那好。」他裝腔作勢地說,「反正都一樣,你不認為把蛋黃醬倒在我頭上,或者把螞蟻扔到我背上豈不是更好嗎?噢,我的上帝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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