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想掛一串大蒜在身上,又怕這樣做的話,會使亞紀的父母嚇得目瞪口呆。
亞紀的父親對於正人在女兒房間過夜的事,臉色並不好看。作為父親,也許是當然的反應。
經過她母親邦江的一番調停,正人才可以在亞紀房間留下來。
邦江似乎已將正人和亞紀的關係悄悄告訴了丈夫。
松永先生的臉色深沉,不過大致上已承認正人的樣子。
咯噠咯噠——窗口又響了。不是風,有人在敲窗。
「晤……」亞紀低吟一聲。翻了一個身。
原來亞紀快睡醒了。
當然,憑那傢伙的氣力,大可打壞窗子,或者拆掉窗子跑進來。也許它怕吵醒其他屋裡的人引起麻煩吧!
咯嚙咯嚙……又在敲窗。
亞紀快要被它吵醒啦——不好。
假如她醒來就麻煩了。
正人的手指放在手電筒的掣上,站在窗前。窗帘拉著,看不見外面。所謂外面,乃是二樓。通常視窗外面應該什麼也看不到才對。
緊捏十字架的右手滲出汗來。首先可以嚇一嚇敵人吧!
他那握十字架的右手搭在窗帘上。準備在一下子拉開的同時。用手電筒的光去照對方。
正人深深吸一口氣。我來也!
啪一聲拉開窗帘,同時把手電筒直直照向正面,按掣。
對方的臉幾乎貼在玻璃窗上,突然暴露在光中,憤然睜大眼睛。
不是那傢伙!
女人!長發像波浪般在風中搖動。睜大的眼瞳發出紅光,狠狠地盯著正人。然後她那張開的大口,發出濕潤的血色。正人看呆了,她的發光尖牙也黏著血。
那女人因光線刺眼而憤怒。攤開指甲長長的手,
越過玻璃做出恐嚇的動作。
正人反射地退後。
女人尖笑的聲音使玻璃打顫。
「晤……」亞紀快要醒過來了。
正人知道必須做點什麼,否則亞紀醒來——對了!
他忘掉右手握住的十字架了。
看著這個!正人把十字架伸出電筒的光線前面,使十字架幾乎貼在玻璃窗上。
十字架的影子落在女人的臉上。
女人的臉歪了。殘暴的表情逐浙消失。然後悲哀地皺起眉頭,一邊慘叫著一邊遠離而去。
正人獃獃地目送女人宛如紙屑似的身影,在黑暗中飄舞而去……
女人消失在黑暗深處,她的悲哀叫聲還住正人的耳底迴響。
她一定是那個被吸血鬼襲擊的女子大學生。因為沒受招待,無法靠自己的力量進來。
正人回頭看床的方向。
亞紀還在沉沉入睡。怎能讓亞紀變成那樣可怕的吸血女鬼?我一定要保護她!
正人拉起窗帘。輕輕走近床邊,在亞紀的脖子上輕輕一吻。
當薄日從窗外開始照進來時,正人終於放了心,將十字架收進上衣口袋裡。
畢竟,一晚又熬過去了。
門外傳來拖鞋聲,亞紀母親的聲音說:「平石同學正人把門打開。
「亞紀怎樣了?」邦江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