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做到現在才收工?」
「嗯。工廠那麼吵雜,你竟沒留意到?」
有子敲敲腦袋,「我回來時,知道工廠正在動工就是了。」
「了不起。」宮澤笑了。「瞧!昨晚我一夜沒睡,拚命勞動,依然如此精神奕奕!」
「先別誇口,今晚累倒就有得瞧了。」有子反駁父親。
確實,父親的臉洋溢著最近幾個月不見的生氣,雙眼閃亮。有工作可做畢竟是好事。
「附近的人沒有來投訴說太吵嗎?」
「就是沒有!今早遇見鄰居,都來打招呼『忙碌真好』、『加油之類的』真有人德啊!」
「自己說的不算數,」有子笑了。「我去買菜做晚飯。」
「拜託了。還有下一批貨要趕給人家,做點營養豐富的送菜吧!」
「看來不多買些不夠了。」
有子走向盥洗室。
「喂,有子。」
「什麼?」
「你說今早才回來。昨晚怎樣了?」
「清潔工作做通宵喲。怎麼這樣問?」
「晤。我以為你去男人家過夜啦!」宮澤點點頭,煞有其事地說。
有子噗嗤而笑。
「假如是真有其事,你會怎樣?不讓我進屋裡?」
「傻瓜。我會煮紅豆糯米飯為你祝賀。」
「怪父親!」有子苦笑。
「你覺得那個阿正怎麼樣?」宮澤問。
「正人?正人怎麼樣?」
「他相當正經。而且是好孩子。」
「算了吧!正人已經有可愛的她了。」
「是嗎?大概是你太膽小了。」
「不要為我的事操心。」有子說。
她到盥冼室冼臉。鏡子中,可以看見自己那被水弄濕的臉。
還在鏡中反照出來。我還沒變吸血鬼……
「胡思亂想什麼來著?」她甩甩頭。
可是,太恐怖了。到底昨晚發生過什麼?什麼也想不起來。
不,不是什麼也想不起。她記得那些匪夷所思的恐怖情形。
對,天野被殺了,血像瀑布一般流下……
然後,有人走過來。
一直盯著有子的眼睛。奇異的眼神,彷彿即將被它吞噬掉的黑眼瞳。
在那之前的事,有子一件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接著有子記得的乃是第二天早上,自己站在那間別墅外面的事。然後遇到正人……
昨晚的事,想起來就覺得恐怖。
昨晚,我是否被它吸了血?
她戰戰兢兢地伸手去摸脖子,沒有找到傷痕。根據正人所言,當一個人被吸多次血,傷口就會完全消失,那時那人已經變成吸血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