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后,有子拍拍父親的肩膀。
「看來可以撐一陣子了。」
「嗯。我想是的,現在怎能讓你媽死去嘛!」
有子看到父親眼裡有淚光,嚇了一跳。
「你媽向你說了什麼?」
「她說肚子餓,想吃東西,叫我去買。我到附近的商店找找看。」
有子望望站在遠處的伯爵。
伯爵站在窗際,好像在注視外面。所謂外面,不過只是建在醫院前面的大廈牆壁而已。
「有子。」宮澤說。「那人握一握你媽的手,她就好起來了。那是怎樣的奇人啊!」
有子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他是我去打掃的房子主人,新搬來的。」
「外國的?」
「我想是貴族,詳情我也不知道。」
她不敢說是吸血鬼。
醫生從病房走出來。
「醫生——」宮澤說不下去。
「我也嚇呆了。尊夫人的心臟完全恢復原狀了。這是從末有過的事。」
醫生似乎也很澈動。
「那麼——內人沒事了?」
「若是持續目前的狀態,暫時應該沒問題。當然不能疏忽大意……失陪一下。」
其他護士叫他,醫生走開了。
有子完全摸不著頭腦,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以吸取人類「生命」為活的吸血鬼,何以拯救母親的性命?他有什麼目的?
宮澤走向窗旁的伯爵,怯生生地喊他。
「對不起……內人托福,病情好轉了。真不曉得如何表示謝意才好……」
「不,不必言謝。」伯爵說。「那是我們家族自古相
傳的醫療方法。絕對不是我醫好的。只是把沉睡在她
裡面的生命力呼喚出來,給她生存的力量而已。」
「哦……我似乎不太明白,總之為了答謝你——」
「假如答謝的話,」伯爵說。「請允許我跟你家小姐來往的請求。」
「我女兒嗎?」宮澤意外極了。「我倒無所謂,至於我女兒……」
「謝謝你。」伯爵徽笑了,用力握一握宮澤的手。
「那麼,我告辭啦!」
「我——我送你回家去。」宮澤忙不迭地挽留他。
「不,我一個人回去。不用擔心。」
伯爵走向有子。
有子彷彿覺得不是伯爵走過來,而是自己被他吸過去的感覺。
「抱歉,變成這個樣子。」有子說。
「那裡。請多陪陪伯母吧!」
伯爵拿起有子的手,輕輕吻一下她的手背。伯爵的手是冰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