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想能驗出指紋了,兇手決非僅指紋就能抓住的單純犯罪者!」似乎看穿楠山探長的心思,恭介說。
「神津先生,那麼,兇手是由這裡進出,帶走短刀?」
「不可能。你忘了門外有一個大鎖嗎?從外面進入神龕當然可能,但從這裡進入,絕對不可能!」
「這麼說,從祈禱所進入卻又來撕破封條……」
「又是密室犯罪了?但這只是騙小孩的手法。」神津恭介笑了,似已看穿背後的秘密,「楠山先生,目前最重要的是分析熱水瓶的內容物、解剖屍體,以及比對這雙鞋子是否和上次發現的腳印一致。不過,這又要花費相當時間,所以,我們先探探這洞穴里的究竟吧!」
「真不好意思!本來,警方應該率先行動的,可是慢了你一步。」探長全身似乎散發出頑強的鬥志,他放下繩梯,按亮手電筒,首先往下攀。不久,拉動繩梯為信號,恭介和我緊跟著下到地底。
裡面是古井般連一絲亮光也沒有的狹窄洞穴,晃動手電筒也無法發現任何痕迹。右邊有一個可容納一個人彎腰通行的橫穴,帶有濕氣的微風輕輕吹入。
「楠山先生,走吧!」這次由恭介在前。路面是緩緩的斜坡,只要想到前途不知有什麼在等待著,我就感到莫名的恐懼和不安!突然,恭介停住了。
「你……你是……」在他手電筒光芒照射下,一道人影出現在光圈中。這真是恐怖的瞬間!對面出現的是女人,年輕貌美的巫女千晶姬,她竟然在地底出現了。
「各位,我們這次是在地獄見面哩!」嘲諷似的說著,巫女唇際浮現一抹詭異的微笑。
第十章 靜靜的決鬥
在這黑暗的地底遇見白衣美女……而且是掌有解決此怪案關鍵之一的千晶姬……
我不禁全身發抖。也不知她是否知道神龕內發現的屍體,她彷彿在嘲諷我們的狼狽似的,唇際浮現某種深意的微笑,同時,冷冷的說出那句話。
「你是木下昌子小姐吧……你在這裡做什麼?」表面上仍未露出任何動搖之色,神津恭介靜靜的問。
「你是神津恭介先生了?勞動名偵探親自出馬,實在惶恐之至。怎麼樣,查出真兇了嗎?」
「大致上已差不多了。」
「那麼,快點把卜部六郎還我……」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出去再談。」
「好吧!」出乎意料,女人柔順的答應了。
繼續往前走,路面逐漸緩緩上坡,洞穴入口的亮光已能見到,還可聞到一股枯草味。入口被面向山谷的一片蘆葦遮住,很難被發現,或許和我們停車的山丘下正好相背,很少有人通行。
「抽一枝吧?」楠山探長深吸一口氣,掏出香煙,遞向女人。
「我不會這種東西。」
「是嗎?」探長自己點燃一枝。
恭介開始問話:「木下小姐,我們限制六郎的行動並無惡意……在這次事件的真相完全揭穿之前,這也是不得已之舉。不過,我會盡量設法讓他快些回來!只是,你為何會躲在這洞穴呢?」
「你可以認為我在幽會。」
「那麼,對方是……」
「他……沒來!」聲音里有著金屬般僵硬的迴響。這女人身上似乎另外還有一層自衛的盔甲,也許是天性如此,也許是信仰之故,也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態度非常冷淡。
「你們又是為什麼到洞穴里?」
「從神龕直接下到地獄的!」
「什麼!從神龕?誰允許你們……」
「是依地上的法津。」
「那麼,有什麼發現?」
「一具屍體!昨夜在這山丘附近失蹤的香取睦夫的屍體。」
「真的……那是真的嗎?」
「我絕不會說謊!」
女人的表情變了,無形的盔甲不知何時已消失,對我們的畏懼、反抗、警戒意識也消失了,回復為單純的平凡女性。她的雙肩頹然垂下,哀求似的望著恭介:「神津先生,這麼說,殺死睦夫的人也是殺死其他人的同一兇手了?」
「我是這麼認為,木下小姐。你自己也要小心。這饑渴的殺人魔會做出什麼事,沒有人知道。或許你見到卜部家人——被殺並不會同情,但兇手的魔掌很可能伸向六郎身上……」
女人全身哆嗦不已,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話來:「那麼,神津先生,被稱為名偵探的你難道坐視不顧?」
「很遺憾,目前我沒有確實的證據能逮住真兇,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