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死寂的沉默持續著。千晶姬似乎無法壓抑住不安的心情,左手不停的折著芒花。
「神津先生,我能見他一面嗎?」女人好像想到什麼似的神情。
「這……只要菊川醫生同意的話……」
「菊川醫生嗎……」女人低下頭,莫名的嘆口氣。
就在此時,一個警員穿進蘆葦叢,來到面前。
「探長,請快回紅靈教總壇。」
「怎麼了?」楠山反問。
「第三次毒殺未遂事件發生了,菊川醫生說,這次似乎也是使用吐根素。」
「這次誰中毒?」
「香取幸二。他服下身邊的葯,卻開始嘔吐!」
接二連三的殺人未遂……兇手的目的何在呢?
神津恭介抬起頭,遠眺著灰色的天空,靜靜的說:「松下,這是此次事件的最大特徵!你知道我將這次殺人事件命名為殺人交響曲的意義吧?四大樂章加上四段間奏,每一樂章都始於殺人預言,緊接著殺人未遂,再終於實際殺人的主題,如此反覆著。水的樂章、火的樂章……現在該進入最高潮的第三樂章的悲劇了……」
我們回到山麓,上了車,趕向紅靈教總壇。
楠山探長問默默交叉雙臂、冥目靜坐的恭介:「神津先生,那女人為何會在洞穴里?」
「不知道。雖然一定有某種目的,但是,那種女人,我們愈強迫她,她愈會縮進殼裡,所以,只好等待機會。現在,最重要的是土岐子小姐……我們必須防止殺人再度實現。」
他的焦慮,今天的我已能完全了解。任誰都無法預料昨晚兇手在我們眼前施展的魔術,今夜會不會再度發生。
車子進入總壇時,菊川醫生站在玄關前。
「醫生,這次吐根素摻在什麼裡面?」一下車,恭介立刻問。
「幸二有氣喘宿疾,身邊總攜帶著藥丸,不過,事先聲明,這並非我調配的葯……大概還剩下十顆左右,今天午飯前,他服下藥丸,立刻開始痛苦。」
「偷偷換掉藥丸的人一定是宅邸里的人了?」
「我這麼認為。」
「情況危險嗎?」
「服下吐根素不會死的……」醫生唇際浮現一抹莫名的微笑,似乎對擁有醫學士頭街的我們表示輕蔑。
進入走廊,正想往內走時,突然,卜部鴻一擋在我們面前。他臉色慘白,咬緊下唇,好似心中若有所思:「神津,我有話和你談。」
「哦?什麼事呢?」
「土岐子的事。」
「土岐子怎麼了?」
「她不能再留在這個家裡,連一個晚上也不行!如果這次有人被殺,一定是她……請立刻讓她搬到某個安全的場所。」
「這個,我早就在考慮了。菊川醫生,病人的情況不要緊吧?」恭介回頭問。
「沒問題,和前面兩位一樣。」
「那麼,你先替他急救,我待會兒立刻趕過去。鴻一,我們找個房間……」
恭介、鴻一和我進入旁邊的六張塌塌米大的房間。
「鴻一,你會這麼擔心的理由何在?」
「神津,你沒辦法防止昨夜的慘劇發生,被譽為名偵探的你,完全應付不了這兇手……不,我並非在責怪你,只是,我不希望她被殺……今夜,實在太危險了。」
「為什麼是今夜?」
「你還沒聽菊川醫生說過嗎?卜部六郎剛剛在醫院裡又清楚預言了:惡魔的孫女該殺!今夜會被殺而埋屍地下……」他似乎難以承受心中的恐懼,全身顫抖不已。
這殺人交響曲的樂章不住的反覆進行,慢慢的,以數學般的正確節奏和節拍……
「鴻一,如果我要阻止呢?」
「神津,你憑什麼權利阻止我的決心?」
「你對土岐子的安全應該沒必要如此擔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