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村眺望著遠處山頂上的暮色。
「喂!」
竹林里傳出了富野緊張的叫喊聲。
冬村搓滅了香煙,跑進了竹林。
「你看,這個!」
富野指的是一塊碑石。旁邊有一堆土饅頭形的隆起,上面散布著幾枝枯萎的野菊。
富野的臉蒼白了。
「這裡面一定埋著什麼人!」
富野看著冬村的臉,嘟嚷的一聲。
「雖說不太合適,你還是去給我借了一把鐵鍬來吧!」
冬村說。
「鐵鍬?我的車上常備著呢!」
富野跑了出去。
又一陣風掠過竹林。不知為什麼,冬村突然想到了那個捏弄泥娃娃的花尾清子。風的聲音很凄涼,象是鬼魂在啾啾地哭啼。
富野拎著摺疊鐵鍬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冬村接過鐵鍬,開始挖了起來。薄暮迫近,晚風沙沙作響。寓野滿眼恐慌的神色。
冬村的動作漸漸變得小心謹慎起來。挖了大約三尺,看到開始腐爛的被子了。一碰,那被子就破了,裡面露出腐爛的屍體。在一旁看著的富野低低地叫了一聲。
「是雄幸君!」
一般腐臭擴散了開來。
確認是雄幸之後,冬村又照原樣埋好。突然,他聽到什麼聲音。那聲音很奇怪,難以分辨。不過,他猛地意識到,危險已迫在眉睫了。
「快跑——,離開這兒!」
冬村推了富野一把,自己也跑了起來。發出聲音的物體清楚了。象是岩石從高高屹立的懸崖上滾落下來的聲音。
冬村回頭看了一眼,已無隙可逃了。巨大的石頭正壓倒竹林,向眼前滾滾而來。不能再動了!左右都是飛迸的岩石,眼前的竹子被折斷,竹梢抽打著冬村的臉。正當不知所措之際,響聲嘎然而止,四周又是一陣靜悄悄。
巨大的岩石在距冬村一米多遠的地方停止了滾動。
「沒事吧?」
「噢,沒什麼。」
富野抱住了身旁的一棵竹子。
冬村跑出了竹林,離道路還有四百來米,環顧四周沒人,也沒車。道路是彎曲的他沖那彎曲處跑去。上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前方停著一輛單人摩托車。一個男人正向那摩托車跑去。那人跨上車,發動了起來。揚起了一陣塵土。轉眼間,便飛上那段急坡,消失得蹤影兩無。
沒看到摩托車的號碼,也沒看清那人的面孔,中等個子,不胖不瘦,沒有什麼明顯特徵的體形。只是,那人動作敏捷異常,簡直象個山中獸。
冬村站在那兒,沒動。眼看著那人消失在藏王孤立的群山之中。
第五章 鐵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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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富野的傢伙,也真夠邪門的。」
豬狩喝乾了杯中的酒,說了一句。
新宿繁華大街大廈地下室的一個酒吧。
「有點古怪得過分了。」
冬村剛回到東京不久。
「不過,你還是很巧妙地同他分手了。」
「哪裡是分手?我讓他對花尾幸司的親戚朋友進行徹底的搜查。由他負責東北方面。」
「東北方面?」豬狩猛地笑了出來,「那麼說,你就是關東方面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