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真名叫弗蘿茜-嘉普。這一個是她自己杜撰的,比較適合她的生活方式。」
「她是做什麼的?妓女?」
「不是專業的。」
「這種人宛轉地說,以前我們叫做『不貞的淑女』吧?」
「我覺得她本性不壞,對朋友還講義氣。自稱為『過氣票友』,偶然替人做點『女主人』的工作,蠻可愛的人。」
「可靠嗎?」
「十足可信。她的辨認非常肯定,毫無猶豫。」
「那太好啦。」
「是的。我本來開始感到絕望了。你看到我桌上尋找丈夫的妻子堆積如山!我現在有個感觸,能認識自己丈夫的女人才是聰明的女人。還有,我告訴你,我看里瓦太太對她先生的了解比她說出來的還多。」
「她本人曾經涉及過犯罪事件嗎?」
「沒有記錄。我想也許有過,也許目前還有幾個問題,朋友。個是什麼嚴重的——只是冶盪,諸如此類的問題。」
「那些時鐘呢?」
「對她沒有什麼意義。我想她說的是實話。我們曾經追查鍍金的那隻和德勒斯登的磁鍾追到波特貝洛市場。沒有什麼用!你知道那地方在禮拜六是什麼樣子。攤子的老闆說,大概是賣給一個美國婦人——但我看那只是一個猜測而已。波特貝洛市場隨處都是美國來的觀光客。他的妻子說是一個男人買去的,但記不得那人的長相。銀鍾則是來自波茅斯③的一位銀匠。一個身材高人的女士買來送給她小女孩當禮物的!
她只記得那女上戴著一頂綠帽子。」
「第四隻鍾呢?掉了的那一隻?」
「沒話說。」哈卡斯特說。
我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識——
①英格蘭東南部泰晤土河口的一個城市。
②英格蘭北的一個城市。
③英格蘭南部一個城市
第二十三章
柯林-藍姆的敘述
我投宿的旅館是破舊的,就在警察局附近。他們賣有一種燒烤食品,而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只有這一樣菜,還有,當然價錢便宜。
第二天早上十點,我打電話給加文狄希社,說我需要一位速記打字小姐,速記我的信並重打一份商業合同。我的姓名是道格拉斯-威瑞比,住在卡蘭敦旅館(愈是簡陋的旅館名字愈是耀眼)。雪拉-威伯小姐有空嗎?我有個朋友說她很有效率。
我運氣不錯。雪拉能夠立即過來,但她十二點有約。我說我能讓她在十二點鐘之前把工作做完,因為我自己也有一個約會。
「道格拉斯-威瑞比先生聽你吩咐。」我說。
「電話是你打的?」
「是的」「你不能做這種事。」她看起來很憤慨。
「為什麼不能?我打算向加文狄希社付費的。我將你寶貴且昂貴的時間用在街對面的咖啡店裡,而非讓你記述令人厭煩的書函,這跟她們有何關係?來吧,讓我們找個安寧的環境喝杯清靜的咖啡。」
金鳳花咖啡屋憑它那強烈耀眼的黃,真是各副其實的「金鳳花」、無論是桌圍、椅墊、一杯子和碟子,都是清一色的淡黃。
我點了兩份咖啡和圓餅。
女侍走後,我們隔著桌子對視。
「好嗎?雪拉」「什麼意思——我好嗎?」
她的眼睛下有兩片黑圈,看起來紫勝於藍。
「你這一陣子吃了不少的苦吧?」
「是的——不——我不知道。我以為你走了。」
「是的,但我回來了。」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
她的眼睛垂視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