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梅森說。
「我就在家裡恭候,梅森先生。你要是想好了就提前幾分鐘告訴我一聲我好有個準備。我兒子也在這兒。」
「就按你們講的作證不是嗎?」梅森問。
「就按我們講好的作證,你作為正人君子和律師要向我保證,你和黛安娜對她和我們的關係要絕對保密,並且接受溫洛克先生提出的有關財產處置的安排。」
「再見,梅森先生。」
對方又把電話先掛上了。
這時兩個服務員端上來兩份午餐。
等服務員退出房間時,德拉對梅森說:「我說梅森先生,我看這回你是遇到大難題了。」
梅森點點頭埋頭吃飯。吃完飯把盤子推開站了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能說一說到底想怎麼辦嗎?」德拉問。
「怎麼會是這樣!」梅森終於開口了,「喬冶·溫洛克居然是殺手!」
「只能是他,」德拉說,「如果不是他,就是黛安娜在說謊。」
「而我只能信我的當事人的話,」梅森說,「我必須接受她的陳述,但是關於她向老闆娘打電話的事她可能是撒了謊。溫洛克夫人才是打電話的人。迪拉德提供的黛安娜離開10號房間的時間也證實了這一點,黛安娜來不及打電話。」
「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在溫洛克離開了房間,向他妻子報告了他如何恫嚇博雷,如何使博雷把敲詐去的錢還給了他以後。他妻子才去打了電話。」
「那兇手只能是溫洛克先生了。」德拉說。
「而且他幹得非常聰明,」梅森說,「你看,如果我把他作為兇手兜出去,我就顯得太卑鄙,好像為了黛安娜的利益不顧犧牲一切。把他推上兇手席,況且證據也不確鑿。要是我把溫洛克太太和她兒子傳上證人席讓他們把他們的故事當作證詞說出來,雖然能使黛安娜解脫,但卻使自己處於被動地位,溫洛克可以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以唆使做偽證的罪名懲治我。」
「這會不會是他們合夥精心策劃的一個非常陰險、毒辣的詭計?」德拉問。
「也不能排除。」梅森說。
「你有何對策?」德拉問。
「目前還沒有,」梅森說,「開始我以為這隻不過一個唆使作偽證的圈套。現在我也不敢肯定這不是一個精心設計的、令我無法進行辯護,使我處於被動地位的。險惡陰謀了。」
梅森又在地板上來回來去地踱步。
過了幾分鐘他才說:「其實德拉,證明誰是兇手並不關我的事,而是原告方的事,我的工作是證明黛安娜是無辜的。」
「你能證明這一點嗎?」德拉問
「只要有證飼我就會毫不費力地做到這一點。」梅森說。
電話鈴響了。
「是保羅。」德拉說。
「喂,佩里,」保羅說,「我現在在麗斯特威爾旅館,你交待的事幹完了。」
「發現了什麼沒有?」
「單程距離大概是100英尺。以正常速度單程30秒,要是快速的話,你再從這個數中減一下。」
「走進辦公室,抓起電話要通需7秒鐘。這麼看,老闆娘說的話基本沒錯,如果按她說的算,大概為1分10秒。」
「好的,」梅森說,「還有一件事要你辦,保羅。你開車到離旅館三街區遠的電話亭。從大門開始記時,到達時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共花了多少時間,我等你電話。」
「好吧,」保羅說,「完了之後我可要去吃午飯,我都決餓死了。你們可倒好,酒足飯飽了坐在那兒悠然自得。」
「誰酒足飯飽悠然自得了,」梅森說,「我現在才是泥菩薩過河——搞不好自身難保呢。你快去吧,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4分鐘后保羅打來了電話。
梅森拿起電話只聽保羅說:「喂,佩里,我離開旅館門口開車到這兒,停下車來到電話亭,打開電話亭的門又撥號碼找到你,這總共花了整整2分鐘時間。」
「該死,」梅森說,「如果是這樣,看來不可能是黛安娜離開旅館后又打了那個電話,除非整個時間都算錯了。」
保羅說:「她是最後一個看見博雷活著的人。你也許會被迪拉德的時間搞糊塗了,但是我這個時間可確是實打實的,是分秒不差累計出來的,事實終歸是事實。」
「說的不錯,」梅森幾乎對著電話自言自語說,「黛安娜離開旅館以後的時間是可以實打實地算出來的,但是她進入旅館的時間卻只是按迪拉德手錶的時間算的。」
「假設他的表是按旅館辦公室的掛鐘對的,而不是按廣播對的,表不準怎麼辦?」
「證明這些對你有幫助嗎?」保羅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