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想過。」
「那麼,就在你與布雷迪森談話之前鮑勃有沒有控制你?」
「你是指同一天嗎?」
「哦,那天或前一兩天。」莫夫蓋特漫不經心地說。
「不,沒有。他一直沒有騷擾我。可這也許是個預兆,因為鮑勃沒來的時間太長了,要是他渴了,就會來控制我。」
「我懂了,可在你與布雷迪森談話三四天之前,鮑勃絕不會在你所說的『司機的座位』上,是嗎?」
「是的。」
「那麼,」莫夫蓋特一改平和的態度,充滿了敵意,他嘲諷道,「那你怎麼解釋你在口袋裡裝滿了從班寧·克拉克那兒偷的礦石樣品后,再去跟布雷迪森先生談話呢?」
西姆斯臉色大變。這個問題顯然有了效果,他臉上的表情一下變了,坐在椅子上不自在地動來動去。
「繼續回答問題。」莫夫蓋特向絕望的證人發起猛攻。
「哦,……哦,等一會兒,你也不能肯定那些石頭就是克拉克的桌子里的。」
莫夫蓋特自信地打開小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塊石頭放在西姆斯面前說:「見過這種礦石標本嗎?」
「見過。」西姆斯連碰都沒碰就回答道。
「你看這塊石頭上刻著小十字架作記號。這不是你給吉姆·布雷迪森那塊刻了標記的石頭嗎?難道這塊石頭與班寧·克拉克從『高天礦區』採集到的其他石頭不是完全一樣的嗎?」
西姆斯坐立不安,突然不加思索地說:「我從來沒把石頭交給布雷迪森。」
「你是說你沒有把刻有十字架的石頭給他——就是這塊我給你看的石頭,是嗎?」
「我沒給他,」西姆斯肯定地說,「是他說我給他這塊石頭,其實我根本沒給他。」
「在談話當中,或是談判與吉姆·布雷迪森簽合同的過程中,你都沒有給他這塊石頭,並且他說這塊石頭是你從『射星礦區』拿來的,它意味著你在那個礦區發現了個新礦。是這樣嗎?」
「沒有,先生,我沒有這樣說過。」西姆斯固執地說。
「你肯定嗎?」
「完全肯定。」
「你怎麼能夠這麼肯定?」莫夫蓋特得意地對西姆斯微笑著說,「你連那次對話都不記得,那會兒你的分裂人格正控制著你——我記得你是這麼叫它的,是『鮑勃』,他『坐在司機的坐位上』。」
西姆斯抬起左手,抓著頭髮,「哦,」他說,「我想起來了,也許不是因為鮑勃控制了我。我大概是有點兒醉了,記不清楚事情。」
「你跟布雷迪森先生談到這個礦的時候,你喝酒了嗎?」
「喝了」
「而且記不清楚事情了,是嗎?」
「是的。」
「那麼你怎麼能非常肯定地作證說你沒有給布雷迪森這塊以及其他的礦石,並且沒有對他說過這些都是你從你妻子所有的『射星礦區』找來的礦石樣品呢?」
「哦,」西姆斯局促不安地說,「我現在記得越來越清楚了。」
「你是說你的記憶清楚了嗎?」
「很清楚。」
「那麼這個被你稱作鮑勃的第二人格根本沒有控制你,這件事與他根本就沒有關係,是嗎?」
「哦,我——我認為與他無關。根本不是現在說的這樣。」
莫夫蓋特滿臉嘲諷,狠狠地合上了文件夾。把它「砰」地一聲扔進了公文包,飛快地拉上拉鏈。他大聲說:「沒有問題了。」
他轉身對梅森說:「嘿,律師,照目前的情況看,你當然不會再為這個案子爭論下去了,是嗎?」
梅森表情莊重地說:「我不知道,但我要想想這件事。」
「哼!」莫夫蓋特說,「這簡直再清楚不過了,根本沒什麼好想的。」
「不要忘了,」就在莫夫蓋特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梅森說,「還要聽取吉姆·布雷迪森的證詞。」
「不過,梅森先生,你現在當然不會再要聽取布雷迪森的證詞了。」
「為什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