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礦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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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知道被詐騙是在什麼時候?」

「哦,是在檢測師的報告來了幾周以後,我發現礦石的物質組成同我們從另外一個礦獲得的礦石物質組成完全相同,而這個礦是屬於公司的礦產——實際上我們是從班寧·克拉克那兒獲得了這個礦的購買權。」

梅森說:「你成為公司總裁時你有沒有採礦的經歷?」

「我進行地面勘探的經驗不多,但我對採礦很了解,在這方面有天份。不太謙虛地說,我學習實用知識非常快——簡直是異乎尋常地快。」

「因此你認為你自己完全有能力做一個興趣廣泛的採礦公司總裁,是嗎?」

「如果不行的話,我就不會接受總裁這一職位,梅森先生,我對所有採礦形式進行過仔細研究,特別是研究了屬於東山再起採礦公司的礦產以及有關問題。」

「布雷迪森先生,你判斷人的性格的能力不錯,是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有機會認識並且仔細觀察過西姆斯先生,你對他的總體性格應該很了解,是嗎?」

「哦,是的,如果你要這麼說的話。」

「在達成交易前你親自查看過他的礦產沒有?」

「自然要查看一下,花這麼多錢買我都沒親眼看過的東西,我無法向股東交待。」

「你下到小礦井裡了嗎?」

「礦井並不小。要下到地面以下50英尺,並且井底水平巷道延展了135到140英尺。」

「你查看過了礦井裡的礦石,是嗎?」

「當然查看過。」

「那是在簽訂協議之前嗎?」

「當然是在此之前。我發現的富礦樣品實際上都是偽造的。」

「你聽說過西姆斯先生調皮的第二人格,就是那個不可思議的鮑勃,你也聽說過它逼著皮特走邪路,成天醉酒,是嗎?」

布雷迪森哈哈大笑說:「梅森先生,當然聽說過。你得原諒我笑,不過我覺得你講得很有趣。」

「謝謝,當然你聽說過關於鮑勃佔據並控制了西姆斯先生的身體后的所做所為,是嗎?」

「哦,是的。」

「那麼我可以認為你已經對鮑勃形成了一種看法了嗎?」

布雷迪森說:「梅森先生,我們不要互相誤解對方,所謂的鮑勃根本就不存在,皮特·西姆斯只是把他用作替罪羊,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皮特做事有點兒出格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他就說他不記得發生什麼事兒了,是第二人格控制了他,所謂的鮑勃只是他向他的妻子道歉的借口而已。不管她信不信,她沒有阻止他說謊,所以皮特·西姆斯養成了幼稚的處世方式,他妻子似乎輕易地就對他的謊話信以為真,這樣一來他說謊都不用費腦子想想。舉個例子說吧,今天莫夫蓋特先生這麼容易就讓他上當了,雖然我不是為了得到莫夫蓋特的讚揚才慷慨陳詞,可是,事實足以證明西姆斯對謊話的有效性有種孩子似的自信,這使他對這些謊話根本不加思考。這種有關第二人格的謊話對他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

梅森驚訝地說:「你是說他故意編造了這個第二人格的故事呀?」

「當然了,」布雷迪森說,他對梅森的裝腔作勢顯然有些不屑,「梅森先生,你肯定不會指望證實有什麼第二人格這種東西吧。」

「當然,我不可能像你和西姆斯那樣關係密切,我只是見過這個人,但他說起第二人格時似乎很真誠,我只是希望你能證實他的話。」

「不要貶低我的智力,梅森先生。」

「你是說西姆斯先生故意撒謊?」

「是的。」

「你知道這件事有多久了?」梅森問。

「幾乎從我一見到他就知道了,有點兒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個臭名昭著的惡棍,一個可惡的騙子,梅森先生,是你要我說這些話的。他身上多少有那麼點兒可愛的地方,可他經常喝得醉醺醺的,是個天生的騙子,他用那些孩子都不相信的謊話來為他的缺點開脫。相信我,梅森先生,是你讓我把這些講出來的。可既然講出來了,我就坦白告訴你,用句俗話說:只要我活著我就不相信他,只有一件事他辦得很聰明,那就是他能在喝醉了的情況下,假裝有些消息不願泄露,在你不防備的時候,讓你從他那得知他發了財,換句話說,他是個非常、非常好的演員,僅此而已。他做戲的能耐比他扯謊的本事要大多了。」

「謝謝你。」梅森說,「我問完了。」

「問完了?」莫夫蓋特有點兒驚訝地問。

「是的。」

莫夫蓋特狡猾地說:「梅森先生,我有權盤問我的證人,是不是?」

「你當然有權。」

「儘管他是我的客戶。」

「我懂。」

「對於你盤問過他的事情,我都可以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