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礦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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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格列高里說,「你買它做什麼用?」

「我,我不知道。」

梅森轉身問內爾·西姆斯:「你把它放在哪兒?」

內爾的臉色很難看。

「在糖旁邊嗎?」梅森問。

她點了點頭,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麼,」梅森平和地繼續說,「你是不是有可能,一時出錯把這個袋裡面而不是糖袋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然後……」

「不可能,」她說,「但多莉娜可能幹這事的,你知道,現今這種狀況,糖是要配給的……哦,我告訴多莉娜用她的配給票去買一袋糖,她把那袋糖遞給了我,她走後,我打開了袋子,把糖倒進了大糖袋子;可皮特給我的這袋在架子上,她可能看見了以為就是她買的那袋,如果她想到糖罐需要添滿……皮特,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那是毒藥?」

「我告訴你別碰它。」皮特說。

「你還不明白你做了什麼嗎?如果多莉娜錯把那個袋子里的東西當作糖拿出來放進糖罐里,你就是毒死班寧·克拉克的人。」

「我沒有毒死他,我與此事無關。我只是把這個袋子遞給你。」

「你為什麼要買砒霜呢?」格列高里問道。

「我想做些採礦試驗,必須得用點兒砒霜。」

「那麼為什麼你沒用呢?」

「哦,我只是沒時間做這種試驗了。」

片刻無語。

布雷迪森太太說:「如果這能解釋砒霜和糖摻在一起的事,長官,那麼我和我兒子中毒的那天晚上砒霜就和糖混在了一起,這就無法解釋了。」

「是的,」格列高里說,「我還沒想到這一點,下毒的事是人為的,不是事故。」

「等一等,」梅森插話說,「我本不想現在提這件事兒,但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好像在縮小包圍圈,長官,布雷迪森太太的病根本不是砒霜中毒。」

「無稽之談,」布雷迪森太太說,「我知道中毒癥狀是什麼,肯沃德大夫和護士都說過。」

「儘管如此,」梅森說,「你們並不是砒霜中毒,當然出現了一些癥狀,但你們也許假裝了另一些癥狀,噁心可能是吐根引起的。而吐根可能是故意吃下的。」

「嘿,我從未聽說過這種事兒,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梅森說:「肯沃德大夫說他把一部分胃容物放進了密封的玻璃瓶,送到實驗室做了檢測分析,幾小時之前報告出來了,根本沒有砒霜,卻發現了吐根。你和你兒子的胃容物檢測結果都是這樣。」

「嘿,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她暴跳如雷。

「那麼,」梅森平靜地繼續說,「砒霜或許是意外撒進去的,或者以謀殺為目的放的,但故意吃吐根的事是勿庸置疑的。現在你和你的兒子來給我們講講為什麼吃吐根,然後又裝出砒霜中毒的癥狀來,你們為什麼這樣做?」

「我從未乾過這種事。」布雷迪森太太說。

吉姆·布雷迪森向前走了幾步說:「梅森,看來我得說幾句啦。」

「來吧,」梅森說,「到這兒來。」

布雷迪森低聲對格列高里說:「我想你應該查一查為什麼梅森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就像用熏鯡魚引開獵犬不讓它沿著嗅跡追獵一樣。」

「這兒可沒有什麼熏鯡魚,」梅森說,「我只是想證明砒霜意外地摻進了糖里的說法是合情理的,惟一不大合理的地方就是砒霜應該在前一天晚上就被放進了糖罐。」

布雷迪森太太鄭重地說:「我可以告訴你們為什麼佩里·梅森突然把吐根的事張揚出來。」

格列高里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布雷迪森太太接著說:「因為佩里·梅森從班寧·克拉克的書房裡偷了東西。」

「說什麼?」格列高里追問道,「再說一遍。」

布雷迪森太太連珠炮似地說:「我是說佩里·梅森偷了班寧·克拉克書桌里的文件,而且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格里高里問。

「我一聽說班寧·克拉克被殺,就知道這件事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內幕,如果有遺囑,有人肯定會翻看他的東西,我看了看他的卷蓋桌,找到一個文件,以為是很重要的證據,就用圖釘釘在書桌左首下方的抽屜底部,然後把抽屜推回去。」

「你為什麼這麼做?」格列高里臉色陰沉地說。

「這樣即使有人進來想翻班寧的東西,他也無法銷毀它。」

「為什麼有人要銷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