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谷好像打算堅持一無表情到底。我漸漸焦急起來,話語變成盤詰的口吻。
「站在您的立場上,或許難以啟齒,但過去的事情遲早會水落石出的。現在關於服部清香的事情,我已經調查這麼多了。而且,現在只有我一個人調查,如果警察打算介入的話,應該會帶給你很多妨礙吧。」
「你想威脅我嗎?」
神谷稍有動容地說。
「不至於……」
聽了這話與其說讓我生氣,不如說我只好苦笑。
「我哥哥好歹也是警視廳里的幹部,如果他弟弟做了恐嚇別人的事情肯定說不過去。但是,如果他要處理我的話,我只有一字不漏地把我掌握的資料說給哥哥聽,並讓警察來處理剩餘的事情。如果是警察的話,恐怕會更有效地探察出事實真相。」
「呀,那將會如何啊。」
神谷嘴裡嘟囔著,一副失望的表情。因為是預想外的反應,所以我感到有些意外。
「那是什麼意思呢?」
「不,沒什麼特別意思的。」
我對神谷這種不置理睬、奇怪地含有自信的說法並不在意。
「你是說我哥哥不會採納我的建議採取行動?」
「……」
我想神谷的沉默即表示肯定。
(為什麼呢?)
神谷的自信從哪裡來的呢?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他的意思好像是說即使服部父女的死亡有某些疑點,但都已過時效,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除非他們父女二人的死是殺人案件而我哥哥就是罪犯,我覺得哥哥沒有理由會在查明真相這件事上猶豫的。
「明白了。」
我憤然從座位上起身。
「我將同我哥哥談這件事。如果我哥哥不採取行動,我就直接去負責財田事件的警察署說明情況。調查總部肯定會來找你的。因為財田事件發生以來,警察正為調查沒有進展、線索難找而發愁呢。」
「那就隨你的便啦。」
神谷緊蹙眉頭,像規勸我的魯莽一樣說道。
「不過,你如果那樣做的話,結果只能給你哥哥帶來麻煩。」
「為什麼?為什麼我哥哥一定會為難呢?」
「那……」
神谷用一種老於世故、複雜的眼神盯著我看。像是說:「你可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老實人啊。」回望著他的眼睛,我突然感到吃了一驚,自己全身的血一下子涌到頭上漲得滿臉通紅,然後那些血又立刻「嗖」地溜走,身體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
「告辭。」
我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然後像從神谷面前逃跑似的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而且還感到神谷充滿憐憫的視線投在我的後背上。
原來,原來是那樣的啊?!
我在通往電梯的走廊里一邊走著,一邊想狠狠地揍自己的腦袋。
所有問題的關鍵,其實掌握在我的手中——
那樣考慮的話,以前模糊朦朧的東西將全部明朗。
我應該知道至少必須知道當時看到了什麼。
我被冠以「臨時性喪失記憶」的「美名」,把我應該知道的事實從意識中全部遺忘了。是的,就像晴子把高空中發生的事情忘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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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哥哥回來得很晚,或許是參加了某個聚會的原因,他身上難得帶有醉意。
「我有話想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