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豐前坊來說,由於修行幾十年他的預感力很強。
這種預感可以捕捉到任何微小的魔鬼的腳步聲。來的到底是什麼不一定很清楚,但他確實感到了是一種不祥的物體正向這兒趕來。這種物體不僅對由布來說不祥,對豐前坊恐怕也是如此,尤其他感到了混雜在其中的那粗重的魔鬼喘息聲。
由布不再練習投擲石子了。
他開始構建一塊能自己自足的種糧食的農田,劈柴,修建房屋了。呀子一旦和自己離開后,這些事情就都要豐前坊一個人來幹了。馬上就要到5月了,英彥山已經披上了綠裝。在呀子那清澈透明的眸子中,似乎可以看到她對即將要開始的新生括充滿了無限幸福的遐想和憧景。儘管豐前坊不讓他們干這些事情,但在這種幸福的驅使下,呀子還是精神百倍地去幫豐前坊做好冬天物品的收藏和春夏季物品的準備工作。
德之介和幸太郎進英彥山的日子,是4月27日。和他們一道來的,還有村裡的兩個嚮導。
他們開始打聽豐前坊的住處。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修行者豐前坊的住處。英彥山是靈山的修行者的聖地。儘管他們向神社和許多修行者進行了詢問,但仍然沒有打聽到豐前坊的準確住處。
「這個豐前坊不過是人們的傳說吧?阿幸。」德之介有些不安了。
原來被人們所稱之為元明流派的武林高手,也許是一場騙局呢!現在自稱元明流派的人,飛鏢的技法也不過如此。如果這個豐前坊只是傳說中的高手,恐怕他根本不會見想來學藝的由布文人和越智數正的。這樣的判斷也許是對的。
第二天,兩名嚮導就告辭了他們返回馬塔村。德之介和幸太郎也漫無目的地在這一帶轉悠著。
為了野外露宿,幸太郎出去找水源了。
過了大約一小時,幸太郎慌慌張張地回來了。
「不得了了,阿德!」
「怎麼了,看你這個樣子。」
「暴力團!向這開過來了,可不得了!」
「在什麼地方?」
「離這有五、六百米的樣子。」
幸太郎找了一處小溪。他突然聽到了講話的聲音,便停下了腳步。有4個男人也來打水。幸太郎躲在樹蔭里,取出望遠鏡,這4個男人是暴力團團員。
幸太郎一直尾隨著這4個人,想看個究竟。
「有五、六個人哪!他們在那兒燒著篝火,看架勢是準備大幹一場的。你看怎麼辦?」
「是不是他們發現了越智的行蹤?」
「不知道。只是讓人覺得他們來勢很猛。」
「這可是件大事呀,阿幸!」
「所以我也這麼說。咱們怎麼辦,阿德?」
「到底怎麼辦?你……」這時,德之介把視線轉向了隨身帶來的對講機。
「只好把情況告訴村長了。這麼多的人馬,可不是你我兩個人能對付得了的。」
說著,德之介又打開了一份五萬分之一的地圖。在圖上畫了一條線,為的是確定目前的所在地。
「我是蛸八,請找一下船長。」
「我是船長,有什麼事?」
當他們呼叫了3次時,多賀尾要介回答了。
「發現了墨鬥魚群,請準備捕撈作業。」
「知道了,蛸八。準備吧。」
「方位。以A地點東北方向2公里;以B地點東北方向1.5公里;以C地點東南方向900米;以D地點東北方向300米。」德之介一邊指著地圖一邊報告道。
「知道了,蛸八。」
對講機關掉了。
「快點!不要讓這些傢伙溜掉了。」說著,德之介迅速把東西裝進了帆布包里。
所謂墨鬥魚捕撈作業,就是意味著一場惡戰的緊急狀態。A地點就是他們和嚮導分手的地方。
「組長也肯定進行聯繫了。但這兒是深山老林,組長和悠吉他們恐怕一時也難下手。」
「那幫傢伙也許找到了越智或豐前坊的下落了。這幫畜生!」
幸太郎背上了帆布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