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們的最高利益是與我們或至少是與削弱英國的國防休戚相關的。所以,沒有理
由認為他們現在會改變看法的。」
「殘酷的現實,這正是我要求這個委員會正視的。」總書記說。他停了幾分鐘。
「回去吧,同志們,回去再好好想一想,給我找出一個方案,一個積極的措施,靠
它能使廣大群眾產生恐懼、空前的恐懼,從而使一般的男女都為了從他們的土地上
清除核武器而投票,為工黨而投票。」
他們離開后,這位俄國人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窗前。他凝視著被雪壓得僻僻
啪啪響的樺樹林。他的前任還沒有埋葬,他就掌握了權力,掃除了障礙。但他也承
認,他的前任在有生之年,主持並完成了五件大事。
他的前任,提高了食品的生產和保障了足量供應;廣泛地調整了年度生產不足
的工業,使消費品生產提高了一倍;整頓了各級黨組織的紀律;根除了腐蝕國家生
命力的腐敗墮落的禍根;對於國家周圍的各種敵人,無論在人數上還是在武器上都
取得了絕對的優勢。他也要像前任那樣,永遠被人們記住。但四年過去了,他心裡
明白,他仍一事無成。
他已經老了,而且疾病纏身。他知道,落花流水春去也。他一直引以自豪的是,
自己是一個重實幹、講求實際的人,而又從不逾越馬克思主義正統之雷池一步。但
是,講實際的人也會有幻想,上了歲數的人也往往追求虛榮。他的追求很簡單:他
想取得一個驚天動地的勝利,一座屬於他的而且惟他獨有的豐碑。究竟他要求多少
呢?在這寒風凜烈的冬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星期天,普雷斯頓出來兜兜風,從克蘭里卡德公園街的那座房前過了一下。這
條街是從貝斯沃特街一直朝北的馬路。伯金肖說得對,它是一座維多利亞式的六層
樓房,過去曾一度富麗堂皇,但現在卻已破舊不堪,只能當做宿捨出租。正面的狹
窄地面上雜草叢生,向上登五個台階是一個朝街的窄門,旁邊向下一排台階通向一
個小地下室。從外面能看到地下室門的上沿。他很納悶,一位堂堂的高級職員、英
國的貴族,怎麼會願意到這種齷齪的地方來呢?
他知道,在某個地方,一定有一個坐哨,可能躲在一輛車裡,手裡拿著長鏡頭
照相機,隨時準備拍照。他不想看那個坐哨在哪裡,但他清楚,那人一定會看見他
的(在星期一,他果然出現在記事簿上:「一位平常打扮的人在11點21分時走過,
似乎對該房子感興趣。」得了吧,他想,別費筆墨了)。
星期一上午,他拜訪了當地的區政府,看了一下那條街付房租的名單。那個地
址只有一個房東,叫做邁克爾。翟。米夫薩德。他感謝這位翟先生,這個名字在這
兒不會多。他在對講機上說了幾句,克蘭里卡德公園街的坐哨便溜到馬路的對面查
了一下電鈴按鈕,一樓寫的是米夫薩德先生。普雷斯頓想,他是房主,又是住戶,
其餘的部分連同傢具出租。租用沒有傢具的房間的房客要交地方稅的。
快到中午時,他到克羅依頓去了一趟,從移民電腦中查出了邁克爾。翟。米夫
薩德的身世。這個人是馬爾他人,從名字上也可以看出來,來英國已經30年了。什
么問題也看不出來,但15年前有一個問號,後來沒有追查,也沒有說明。蘇格蘭場
刑事記錄室的電腦解釋了那個問號:該人幾乎被驅逐出境。因為非法收人,服了二
年勞役。午飯以後,普雷斯頓到查爾斯大街財務處找阿姆斯特朗。
「明天我可以當一名國內稅收檢查員嗎?」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