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本爵士過來談論那個主開關:「是哪個白痴乾的吧,想來個惡作劇,我猜是這麼回事。」
多塞默夫人對此不感興趣。那短短几秒鐘的黑暗令人感覺十分美妙。
帕克-派恩先生星期四早晨到辦公室的時候,聖約翰夫人已經在那兒等他了。
「請帶她進來。」派恩先生說。
「怎麼樣?」她滿心焦急。
「您看上去臉色不好。」他責怪地說。
她搖了搖頭:「我昨天晚上根本睡不著,我一直在想。」
「這兒,是一些必要開銷的賬單。火車票,服裝,還有給邁克爾和胡安尼塔的五十英鎊。總共六十五英鎊十七先令。」
「好,好!可是昨天晚上——一切順利嗎?事情辦妥了?」
帕克-派恩先生驚訝地看著她:「我親愛的女士,當然一切順利。我滿以為您應該是知道的。」
「真是鬆了一口氣。我一直在擔心——」
帕克-派恩先生責怪地搖搖頭說:「這個行業是不允許失敗的。如果我認為我沒有成功的把握,我將拒絕接受委託。如果我接受了,成功實際上是一個可以先行得出的結論。」
「戒指真的已經還給她了,而且她一點兒也沒有懷疑什麼?」
「一點也沒有。一切進行得神不知鬼不覺。」
達夫妮-聖約翰鬆了口氣說道:「您不知道,我總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您剛才說費用是多少來著?」
「六十五英鎊十七先令。」
聖約翰夫人打開包拿出錢來。帕克-派恩先生謝過她,開了一張收據。
「但是您的服務費呢?」達夫妮奇怪道,「這只是開支那一部分。」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收取服務費。」
「噢,派恩先生!不能這樣,真的!」
「我親愛的小姐,我堅持如此。我不會拿一分錢。這會違背我的原則。這是您的收據,而這個——」
像一位快樂的魔術師表演一個成功的魔術,他微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並把它從桌上推了過去。達夫妮把它打開。那裡頭,躺著那個無論怎麼看都像模像樣的鑽石戒指。
「可惡的東西!」聖約翰夫人朝它做了個鬼臉,「我恨透你了!真想把你從窗口扔出去。」
「我可不會那麼做,」派恩先生說,「這會把人們嚇一跳的。」
「您肯定這不是真的那個?」達夫妮問道。
「不,不。那天您給我看的那個已經完璧歸趙了。」
「那麼,一切都解決了。」達夫妮高興地笑著站起身來。
「奇怪您問了我這個,」帕克-派恩先生說,「當然,克勞德那個可憐的傢伙,可沒什麼腦筋。他很可能會把它們搞混。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今天早晨我特意請一位專家來檢驗了一下。」
聖約翰夫人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問道:「噢!那他怎麼說?」
「他說這是一個絕妙的仿製品。」帕克-派恩先生樂呵呵地說,「一流高手的作品。這總算能讓您完全放心了,是吧?」
聖約翰夫人開口想說些什麼,又止住了。她瞪著帕克-派恩先生。
後者重新回到他桌后的位子上,慈祥地看著她。「從火里抓栗子的貓,」他像是在夢中,「不是個令人愉快的角色。」
「對不起,您剛才說什麼了?」
「我——不,什麼也沒說。」
「好,我想給您講一個小故事,聖約翰夫人,是關於一位年輕的女士的。一位金髮女郎,我想。她沒有結婚,她並不姓聖約翰,她也不叫達夫妮。相反,她的姓名是思尼思汀-理查茲,而且直到最近她一直是多塞默夫人的秘書。
「怎麼說呢,有一天多塞默夫人的鑽石戒指的指環鬆了,理查茲小姐把它拿到城裡去修。跟您的故事很像,不是嗎?理查茲小姐的腦子裡冒出一個跟您一樣的念頭,她讓人仿製了那個戒指。但她是一位有遠見的小姐。她知道總有一天多塞默夫人會發現戒指被換成了一件贗品。那時她會想起是誰把它拿到城裡去修的,而理查茲小姐就會受到懷疑。
「那麼怎麼辦呢?首先,我猜,理查茲小姐花錢買了一頂假髮——第七號髮型,我想——」他像是一無所知地看著他的客人的捲髮,「——深棕色。然後她來找我,給我看那個戒指,讓我確信那是個真品,從而解除了我的懷疑,在這之後,又制定了一個掉包的計劃。那位小姐然後將戒指交給珠寶匠,及時地把它還給了多塞默夫人。
「昨天傍晚在滑鐵盧車站,另一個戒指,那個贗品,在最後一分鐘被匆匆忙忙地送到我們手上。沒錯,理查茲小姐並沒有不把勒特雷爾先生也許是個珠寶行家的可能性考慮在內。但為了讓我自己放心,知道一切都光明正大,我安排了我的一個朋友,一位珠寶商在車上等候。他看了看那個戒指,立刻斷言道,『這不是真正的鑽石,這是一個高明的仿製品。』
「您當然明白事情的關鍵所在了,聖約翰夫人?當多塞默夫人發現她的戒指被掉了包,她會想起什麼?那位年輕的舞蹈演員,當燈滅的時候曾經把她的戒指弄了下來。她會進行調查,然後發現原先要來的演員被人賄賂因而未來履約。如果事情追蹤到我這裡,我的什麼聖約翰夫人的故事聽起來可一點兒也站不住腳。多塞默夫人從未認識過什麼聖約翰夫人。這故事像個蹩腳的謊言。
「現在您可以理解,不是嗎?我不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因此我的朋友克勞德把他從多塞默夫人手上拿下來的那個戒指又為她戴了回去。」帕克-派恩先生的微笑不那麼慈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