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化名,他是我的一個有表演天才的朋友。」
賴默夫人冷笑了一聲:「哼!那我也並沒有被催眠了,是吧?」
「事實上您的確沒有。在您喝的咖啡里有一劑麻醉藥。在那之後,又用了些別的藥物,然後您被用車送到這裡,讓您慢慢蘇醒。」
「那麼加德納太太一直是你們的人了?」賴默夫人問道。
帕克-派恩先生點了點頭。
「我想是被你賄賂了!要麼就是被你的一大堆謊言騙了。」
「加德納太太信任我,」派恩先生說,「我曾經使她惟一的兒子免受勞役之苦。」
他說這話時的神態不知為什麼讓賴默夫人覺得無言以對。「那胎記又是怎麼回事?」她問道。
派恩先生笑了:「它已經在褪色了。再過六個月它就會完全消失。」
「那這一切把戲到底是為了什麼?把我當成傻瓜,讓我呆在這兒當傭人,要知道我在銀行里有那麼多錢。不過我想這沒什麼好問的。你一定是一直大大方方地在花我的錢了,我的好夥伴。這就是這一切的用意所在。」
「有一點是對的,」帕克-派恩先生說,「那就是當您在藥力控制下時,我的確從您手中得到了委託代理權。在您不在期間,我管理了您的經濟事務。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親愛的女士,除了當初您付給我的一千英鎊之外,我沒有私自動用過您一分錢。事實上,通過明智的投資,您的財產還有所增加。」
「那為什麼?」賴默夫人剛想問個清楚,帕克-派恩先生就接了上來。
「我要問您一個問題,賴默夫人。」帕克-派恩先生說,「您是一位誠實的夫人,您會誠實地回答我,我知道。我想問您您現在是否快樂。」
「快樂!你可真問得出口!偷了一個女人的錢還問她是否快樂。我喜歡你的厚顏無恥!」
「您還是在生氣,」他說,「這很自然。但請先把我的種種不當之處都擱在一邊。賴默夫人,一年前的今天您到我的辦公室時,您非常不快樂。現在您還是會告訴我您不快樂嗎?如果這樣的話,我道歉,並且任您處置。還有,我會把您付給我的一千英鎊悉數歸還。說吧,賴默夫人,您現在依然不快樂嗎?」
賴默夫人看著帕克-派恩先生,但是當她終於開口時她垂下了眼帘。
「不,」她說,「我不再感到不快樂。」她的語氣中開始流露出一絲驚異,「你說對了,我承認。自從艾布納去世后,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快樂過。我,我打算和一個在這兒工作的男人結婚,喬-韋爾什。下星期天我們就會發布結婚預告!那,是說我們原打算下星期天發布。」
「但是現在,當然了,一切都不同了。」
賴默夫人的臉漲得通紅。她往前沖了一步。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同了?你以為如果我擁有一大堆錢就會使我成為一個貴婦?我可不想當一個貴婦,謝天謝地!她們都是一幫無助的毫無用處的傢伙。喬很適合我,我也很適合他。我們彼此相配,而且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快樂的。至於你,愛管閑事的帕克先生,你站遠點兒,別在跟你不相干的事情里摻和!」
帕克-派恩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代理權,」他說,「我該把它撕碎嗎?我想您現在要自己管理您的財產了。」
賴默夫人的臉上掠過一絲奇怪的表情。她把紙推了回去。
「拿走吧。我對你說了些不大客氣的話,有些是你應得的。你是個愛撒謊的傢伙,但我還是信任你。我只要七百鎊存在這兒的銀行里——我們能用那筆錢買下一個已經看中了的農場。其餘的,好吧,都捐給醫院好了。」
「您不會是說把您的財產都送給醫院吧?」
「這正是我的意思。喬是個可愛的好人,但並不堅強。給他很多錢你只會毀了他。我已經讓他戒酒了,並且我將使他保持下去。感謝上帝,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我不會讓錢擋在我和快樂之間。」
「您是位了不起的女人。」派恩先生一字一句地說,「一千個女人中只有一個會像您這樣做。」
「那麼一千個女人中只有一個女人是明智的。」賴默夫人說。
「我脫帽向您致敬。」帕克-派恩先生帶著一絲不尋常的語調說。他嚴肅地抬了抬帽子,然後離開了。
「永遠不要告訴喬,記住!」賴默夫人在他身後喊道。
她站在夕陽下,手裡拿著那個捲心菜,揚著頭,挺著肩。落日的餘輝勾勒出她的身影,一個樸實快樂的農家婦人。
巴格達之門
「四座偉岸的城門環擁著大馬士革之城……」
帕克-派恩先生輕聲吟誦著弗萊克的名句。
「命運的甬道,荒漠的大門,
我便是巴格達之門,
災難的深淵,恐懼的堡壘,
通向迪亞巴克爾的走廊。」
他正站在大馬士革的街道上。靠近東方旅店一側,他看到一輛碩大無比的六輪卧式客車。翌日它將載著他和其他十一個人穿越沙漠,駛向巴格達。
「逾越無法穿行,哦大篷車,
逾越無法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