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一點關聯都沒有——」他開了個頭。
他激動起來了。
「我確實曾聽到斯梅瑟斯特對漢斯萊說:『你不能否認部門裡有漏洞。』」
「什麼時候聽到的?」
「昨天早晨,從大馬士革出發之前。我以為他們在談論商店,我不能想像——」他停了下來。
「我的朋友,這很有趣。」將軍說,「你在一點一點地搜集線索。」
「醫生,你提到過沙袋,」帕克-派恩先生說,「一個人能造出這樣一種武器嗎?」
「有的是沙子。」醫生毫無表情地說,一邊用手抓起一把。
「用只襪子裝一些就可以了。」奧羅克遲疑地說。
每個人都記起了前一天夜裡漢斯萊說的話:
「到哪兒都得帶著替換的襪子。天有不測風雲。」
一陣沉默。然後帕克-派恩先生平靜地說:「斯蓋倫-李德-羅福特斯,我相信漢斯萊先生多餘的襪子一定在車上他的外套口袋裡。」
他們的視線投向地平線上一個來回踱步的憂鬱身影。發現死者之後漢斯萊就離開了人群。因為都知道他和死者是朋友,所以人們都遵從他獨處的意願。
「你能去把它們拿過來嗎?」
醫生在猶豫。
「我不想去。」他抱怨道。他又看了看遠處移動的身影,「偷偷摸摸的。」
「請你務必去拿來。」帕克-派恩先生說。
「情況很特殊,我們在這裡孤立無援,我們必須知道真相。如果你取來襪子,我想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羅福特斯服從地轉身離去。
帕克-派恩先生將波利將軍拉到一邊。
「將軍,我想你是坐在斯梅瑟斯持船長過道另一邊吧。」
「正是如此。」
「車裡有人起來走動過嗎?」
「只有那個英國老太太普賴斯小姐。她去過車尾的洗手間。」
「她是跌跌撞撞走的嗎?」
「當然了,她隨著汽車東倒西歪。」
「她是不是你所看到惟一走動的人。」
「是的。」
將軍好奇地盯著他,說:「我不明白,你究竟是誰?你在發號施令,可你又不是個軍人。」
「我的生活閱歷很豐富。」帕克-派恩先生說。
「你以前旅行過,嗯?」
「不,」帕克-派恩先生說,「我是坐辦公室的。」
羅福特斯拿著襪子回來了。帕克-派恩先生從他手上接過來檢查。其中一隻襪子裡面還有一些潮濕的沙子沾著。
帕克-派恩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我知道了。」他說。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地平線上那個移動的身影上,「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再看看屍體。」帕克-派恩先生說。
他和醫生一起走到斯梅瑟斯特蓋著雨布的屍體旁。
醫生掀起雨布。
「沒什麼可看的。」他說。
帕克-派恩先生的眼睛盯在了死者的領帶上。
「這麼說斯梅瑟斯特是伊頓公學畢業生了。」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