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險的浪漫

阿加莎 克里斯蒂 作品 第 36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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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帕克,派恩先生說。

兩點零五分。辛普朗快車晚點十一分鐘。大約十五分鐘前剛過麥斯特。

帕克-派恩先生和傑弗里斯太太一起坐在她的包廂里,這趟旅行到目前為止還是令人愉快的,而且一切風平浪靜。但是現在時刻已到,如果真有什麼事要發生的話,它就該發生了。帕克-派恩先生和埃爾西面對面坐著。她心跳加速,用一種飽含著痛苦的哀求的目光看著他,試圖從他那兒得到安全的保證。

「充分保持冷靜,」他說,「您很安全。我在這兒。」

過道里突然間傳出一聲尖叫。

「啊,快來人哪!快來人哪!火車起火了!」

埃爾西和帕克-派恩先生跳起來衝到走廊里。一個斯拉夫面孔的女子正驚恐不安地指點著,車廂前部的一個包廂里濃煙滾滾。帕克-派恩先生和埃爾西沿著過道跑過去,其他人也都跑過來。那個包廂里已經濃煙密布,先到的那幾個被煙熏得咳嗽不止,連連後退。列車員出現了。

「那包廂是空的!」他大喊道,「不要驚慌,女士們先生們。火勢一定會被控制住的。」

人們驚魂未定,七嘴八舌地詢問著,議論著。此時火車正駛過連接威尼斯與大陸的大橋。

猛然間帕克-派恩先生轉身從他身後聚集的一小群人中擠出一條道路,匆匆向埃爾西的包廂跑去。那位斯拉夫面孔的女子正坐在裡面,向著打開的窗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對不起,女士,」帕克-派恩說,「這不是您的包廂。」

「我知道,我知道。」斯拉夫女子說,「對不起,我嚇壞了,心臟有些受不了。」她縮回到座位上,指了指打開的窗戶,大口大口地深深吸氣。

帕克-派恩先生站在門口,他的聲音充滿父親般的慈愛,令人心安。「不必擔心,」他說,「我相信火勢並不嚴重。」

「不嚴重?啊,感謝上帝!我感覺好多了。」她說著便打算起身,「我可以回自己的包廂去了。」

「暫時還不行,」帕克-派恩先生輕輕地把她按了回去,「我想請您再稍等片刻,女士。」

「先生,這太過分了!」

「女士,您必須留下。」

他冷冷地說。那女人僵直地坐在那兒瞪著他。這時埃爾西走了進來。

「好像是個煙霧彈。」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可惡的惡作劇。列車員快氣瘋了。他正讓每一個人——」她頓住了,盯著包廂里的第二個人。

「傑弗里斯太太,」帕克-派恩先生說,「您那個暗紅色的小箱子里裝的是什麼?」

「我的珠寶。」

「能不能麻煩您看一下它們是否安然無恙。」

斯拉夫女人立刻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連串話。她改用法語,以便能更好地表達感情。

就在這時,埃爾西拿起了珠寶箱。「噢!」她叫道,「它被人打開了。」

「我要向列車公司起訴你們!」斯拉夫女子結束了她的咒罵。

「全都不見了!」埃爾西大聲叫道,「所有的東西:我的鑽石手鐲,爸爸給我的項鏈,還有翡翠和紅寶石戒指,還有一些漂亮的鑽石胸針。謝天謝地我剛好藏著我的珍珠項鏈。噢,派恩先生,我們該怎麼辦?」

「請您把列車員找來。」帕克-派恩先生說,「我會保證在他來之前這位女士不會離開這裡半步。」

「歹徒!妖怪!」斯拉夫女子尖叫著。她繼續謾罵。火車到達了威尼斯。

此後半個小時內發生的事無須詳述。帕克-派恩先生用若干種不同的語言和若干位不同的官員打交道,但均告失敗。那位涉嫌偷竊珠寶的女士同意接受搜查,但結果表明她是無辜的。珠寶不在她身上。

在從威尼斯到的里雅斯特(義大利一港口。譯註。)的路上,帕克-派恩先生和埃爾西討論了這樁珠寶失蹤案。

「您最後一次真正看到您的珠寶是什麼時候?」

「今天早晨。我放好昨天戴的藍寶石耳環,拿出一副珍珠時。」

「珠寶一樣不缺嗎?」

「嗯,當然了,我並沒有一一檢查,但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就算可能丟了一個戒指之類的,但僅此而已。」

帕克-派恩先生點了點頭:「那麼,列車員今天早晨什麼時候收拾的包廂?」

「我去餐車的時候隨身帶著箱子——我總是隨身帶著它,除了剛才跑出去那會兒。」

「這麼說來,」帕克-派恩先生說,「那個受到傷害的無辜的蘇貝斯卡女士,或者隨便她怎麼稱呼自己,一定就是小偷。但她究竟怎麼處理那些東西了呢?她只進來呆了一分半鐘,剛來得及用配好的鑰匙打開箱子,拿出珠寶——好,可是接下來怎麼辦?」

「會不會是交給別人了?」

「不太可能。那時我已經轉過身往回走。如果有人從這間包廂里出來,我應該能看到。」

「也許她把東西扔出車外給某個接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