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波斯克和赫斯特開始四下尋找。
「一定就在這兒,」法國人說,「它不可能滾得很遠,沒地方可滾,這兒就像只方方的盒子。」
「沒準兒滾到石頭縫裡去了?」卡羅爾著急地問。
「這兒根本沒有石縫,」帕克-派恩先生說,「你可以自己看看,這兒光滑平整。啊,上校,你找到什麼東西了?」
「只是一塊小卵石。」杜波斯克微笑著說道,把它扔出很遠。
漸漸地一種異樣的氛圍——緊張的氛圍——在尋找過程中降臨了。他們並沒有說出來,但是每個人腦子裡都想到了「八萬美元」這幾個字。
「你能肯定你戴著它嗎?卡羅爾?」她的父親高聲問,「我是說可能你在上來的路上就弄丟了。」
「我們爬上這兒的時候我還戴著它呢,」卡羅爾說,「我記得的,因為卡弗博士提醒我耳環鬆了,他幫我卡緊的。是不是這樣,博士?」
卡弗博士點點頭。這時唐納德爵士說出了每個人的想法。
「真是令人不愉快,布倫德爾先生,」他說,「昨晚你告訴了我們這副耳環值多少錢,單獨一隻就值不少了。如果這隻耳環找不到,而且看來不會找到了,那我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我個人意見,我要求搜我的身。」杜波斯克上校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請求,我作為權力來要求!」
「你們也搜我的身吧。」赫斯特說。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刺耳。
「其餘的人認為如何?」唐納德爵士四下看看。
「當然。」帕克-派恩先生說。
「絕妙的主意。」卡弗博士說。
「我也要求,先生們,」布倫德爾先生說,「我有我的理由,儘管我不想說出來。」
「當然,悉聽尊便,布倫德爾先生。」唐納德爵士彬彬有禮地說。
「卡羅爾,我親愛的,你可以走下去和嚮導們在一起等著嗎?」
女孩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臉色憂鬱而陰沉。眼中一絲絕望的神色至少引起了旅行隊里一個成員的注意。他很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搜身開始進行。進行得很徹底,不過完全不能令人滿意。有一點是肯定的,沒有人把耳環藏在身上。這支壓抑的隊伍走下斜坡返回,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聽著嚮導的描述和介紹。
帕克-派恩先生穿戴好,正要去吃午餐,他的帳篷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派恩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親愛的小姐。當然可以。」
卡羅爾進來在床沿上坐下。她的臉色仍是如上午他所注意到的那樣陰沉。
「你自稱幫助不快樂的人解決難題,是不是?」她問道。
「我正在度假,布倫德爾小姐,不接受任何案子。」
「噢,你一定會接下這樁案子。」女孩鎮靜地說,「看看這兒,派恩先生,不會有比我更不幸的人了。」
「有什麼困擾著你呢?」他問,「是不是耳環的事?」
「正是。你已經說得夠多了,吉姆-赫斯特沒有拿它,派恩先生。我知道他不會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布倫德爾小姐。為什麼要懷疑是他拿了。」
「因為他有前科。吉姆-赫斯特曾經是個小偷,派恩先生。他是在我們的房子里被抓住的。我——我為他遺憾。他看上去那麼年輕,那麼絕望。」
「那麼英俊。」帕克-派恩先生想。
「我說服了老爸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父親會為我做任何事情。於是,他給了吉姆一個機會,吉姆也幹得不錯。父親開始逐漸信任他,所有的商業機密都對他毫無保留。最後會皆大歡喜,如果這件事沒有發生的話。」
「你說皆大歡喜?」
「我的意思是我想嫁給他,他也想娶我。」
「那麼唐納德爵士呢?」
「這是父親的主意,根本不是我的意願。你認為我會嫁給草包一樣的唐納德爵士嗎?」
對於這樣來形容那位年輕的英國人,帕克-派恩先生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他問:「唐納德爵士本人呢?」
「我敢說他認為我會給他貧瘠的莊園地產帶來好處。」卡羅爾嘲諷地說。
帕克-派恩先生考慮了一下情況。「我要問你兩件事,」他說,「昨天晚上曾說到『一朝偷竊,終生是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