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敷拉起她的手就往電梯那邊走。她雖然穿上了大衣,但沒有系前面的扣子,所以雪白的肚皮和雙腳忽隱忽現。
「哎,又要去哪兒啊。」
「去派出所,在那呆上一晚,正好還能好好問你話。」
「等等,警官先生,等一下。你是警察吧?」
「你終於知道了。」吉敷停了下來。
「仔細一看,你長得還挺帥的嘛。」
「不行,看來還是得去派出所。」
「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鑰匙藏在電錶箱里。」
吉敷鬆開手,茂野走回門口,打開門邊牆上的一扇小門。
「我喜歡到處藏東西。」
「下次你把衣服也藏這兒吧,免得沒的穿。」吉敷接話說。
門終於打開了,吉敷走了進去。屋子裡空空的。開燈后,吉敷看到一個中國產的衣櫥,很高,黑色的,兩扇櫥門上裝飾著貝殼工藝。屋裡只有這一件傢具。電視、音響、收音機、就連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白色地毯上凌亂的散落著穿過的長筒襪、內衣、短裙之類的。
惠美在吉敷後面進了屋。她可能也意識到有客人來了,於是像足球運動員一樣,把散亂的衣服咚咚咚地踢到牆角。
惠美打開左邊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又帶上了門。吉敷猜她肯定是去穿衣服了。客廳沒有椅子可以坐,吉敷就站在那裡等她把大衣還給自己。
門開了,惠美出來了。但出乎吉敷的預料,她還穿著剛才那一身。「好了」,她直接坐在地毯上,倚著牆,從大衣下面拿出一瓶威士忌來。
「喂,你幹嗎呢?」吉敷說道。
惠美抬起頭來看了吉敷一眼:「你不是都看見了嗎。倒是你,杵在那兒幹嗎呢。」
吉敷急忙脫了鞋,走到惠美身邊,一把奪下她正要往嘴邊送的杯子和那瓶威士忌。
「你幹嗎?!」她站起身來,狠狠抓住吉敷。吉敷用手掌按住她胸口上方,把她推了回去。
「你是不是出醜還沒出夠啊!」
「還給我!」
「那你把我的大衣也還給我。」
「還就還,那種廉價的東西。」惠美把吉敷的大衣摔倒地上。
「這不行,你穿上衣服怎麼樣?不冷嗎?」
「這棟公寓有中央供暖。你把酒還我,不然……」
「不然怎麼樣?去警察局告我?」
「快點!今天過得太噁心了。」
「我也是。」
「真想忘了剛才那幫猥瑣的男人。」
「你穿成那樣在路上走,肯定會有人跟著。他們還都喝了酒。這不是別人的錯,而是你的錯。所以你自己總是忘不掉。想靠喝酒來忘掉是不可能的。能忘掉的事情不用喝酒就能忘掉,忘不掉的事情即使喝上幾百杯也忘不掉。
「嗯……」她又坐回到地上。
「你先穿上衣服,之後咱們再說。這個怎麼樣,穿這個?」吉敷指著地上的一件藍色裙子問道。他正要走過去拿裙子,
「我不喜歡那件,送給你好了。」惠美倒是很大方。
「裙子我怎麼能穿呢。」
「那給你老婆唄。」
「這怎麼可能。」吉敷說到一半,又換了個話題,「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老早之前了。」
「喜歡喝酒?」
「也不是。」
「那是有什麼起因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