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有子彈是不違法的。他是不是還拿著槍?」
「沒有,只有子彈。佐佐木君說是在五色街上撿到的。」
「五色街就是前年年末黑社會內部發生槍戰的地方。」留井在旁補充道。
「啊,怪不得他能撿到子彈啊。那麼他怎麼處理的那枚子彈?」
「他說這個很酷,要做成項鏈送給我。」
「啊?這很危險啊!」
「我也這麼說。然後佐佐木君也『嗯』了一聲,說沒有加工金屬的機器,想做也做不了。」
「嗯。然後呢?」
「前一陣我也問過他,那枚子彈在哪裡呢。他說因為害怕,所以給扔了。」
「扔哪兒了?」
「他說扔到海里了。」
「哦,是嗎。不過這樣做是對的啊。那麼,佐佐木家屋頂掉下來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我在家裡。」
「你去他家看了?」
「嗯,因為真是嚇了一跳。」
「見到佐佐木君了?」
「沒有。我只是第二天在學校見到了他。」
「哦,他當時什麼表情?」
「沒什麼特別的,和平時一樣。」山崎家的女兒對吉敷如是說。
第七節
當天晚上。吉敷一個人回到商務酒店。他正想給小谷打電話,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吉敷以為是留井,結果開門一看,站在門外的人居然是茂野惠美。吉敷驚訝得說不話來。倒是惠美先開口了:
「晚上好。」
和第一次見面時很不一樣,今晚的她顯得成熟多了,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
「嚇了我一跳,您怎麼找到這兒的。」
「這附近便宜的旅館也就這一家。」
「啊,原來如此。謝謝你專門來看我。」
「我能進去嗎?」
「那得看你是來幹什麼的。我不怎麼歡迎你進去。」
「我有些話想說。」惠美說得很籠統。吉敷心裡產生了戒備,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怎麼了啊?你討厭我嗎?」
「那我們去樓下的咖啡店吧。」
「早就關門啦。有什麼可怕的啊?你一個大男人。」
「怕你再脫衣服。」
「我不會再做那種事了。」
「也不喝酒?」
「不喝。」
「那請進吧,只能待半小時啊。」
「不用怕,不用怕。」惠美拍了拍吉敷的肩膀,走了進去。
她把自己的包往床上一扔,咚的一聲坐了下去。吉敷猶豫著,慢吞吞地關上了門。
「啊,這屋子真小啊,怎麼還有男人的體臭味啊。你常常在這種旅館瞎湊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