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她用雙手撫著面頰,用可愛而畏懼的眼睛望著他。
「沒事,羅莎琳只是要耍點手段,你不懂那些花樣,那是我的看家本領。我要你走只是為了放手處理,沒別的意思。」
「我不能留下來嗎?大衛。」
「當然不行,羅莎琳,理智一點。不管這傢伙是誰,我都要放心地對付他。」
「你看他會不會是……是……」
他加重語氣說:「現在我什麼都不想,最重要的是先讓你離開,我才能站穩立場。快去——做個好女孩,別跟我爭。」
她轉身走出房間。
大衛皺眉看著手上的信。
很暖昧……很有禮貌……字句挑選得很恰當——但卻可能另有言外之意。可能是真心關懷,也可能是暗藏威脅的意味。他一再回味著信中的字句——我有羅勃-安得海上校的消息——直接跟你談……比較好——樂於和你詳談——「柯羅德夫人」。去他的,他實在不喜歡這個引號——「柯羅德夫人」。
他看看信末的署名:恩納可-亞登,心裡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一一句詩。
當晚,大衛走進史秦格旅館大廳時,發現廳中像平常一樣投人。左邊有扇門上寫著「咖啡廳」,右邊門上寫著「休息室」。較遠的那道門上標著「房客專用」,右邊是個通往酒吧的走道,可以聽到裡面傳出的模糊聲音。此外還有一個標著「辦公室」的玻璃櫃檯,窗戶邊上有個叫人的鈴。
大衛從經驗中知道,有時候得按四五次鈴才會有人出來。除了吃飯時間之外,史泰格旅館的大廳就像個無人荒島似的。
這一回,大衛按了三次鈴之後,碧翠絲-李平考特小姐從酒吧那條通道走出來,一邊用手整理著一頭金髮。她走進玻璃櫃檯,優雅地對他笑笑。
「晚安,漢特先生,這個季節還有這種天氣,可算冷了,對不對?」
「是的……我想是吧。是不是有位亞登先生住在這兒?」
「我看看。」李平考特小姐彷彿真的不知道似地摸索著,她一向喜歡用這種手法來顯示出「史泰格」的重要性。喔,對,恩納可-亞登先生,五號房,在二樓。一定找得到,漢特先生。上樓以後往左邊走就會看到。」
大衛照她的話找到五號房間,敲敲門,裡面有個聲音說:
「進來。」
他走進去,把門帶上。
碧翠絲-李平考特離開辦公室櫃檯之後,馬上喊道:「莉莉。」一個格格笑著、眼睛像煮熟的白醋栗一樣的女孩應聲走來。「你照顧一下,我去整理床單。」
莉莉說:「沒問題,李平考特小姐。」格格一笑,突然嘆口氣說:「我老覺得漢特先生真是太帥了,你說對不對?」
「喔,打仗的時候我看過很多那種人。」李平考特小姐厭世似地說:「像一些開戰鬥。機的駕駛員,誰也不知道他們拿的支票可不可靠,往往得靠自己的判斷。不過當然啦,我覺得那樣很可笑,莉莉,我喜歡有水準的東西,我一向喜歡有格調的東西,我說啊,紳士就是紳士,就算駕著曳引機,也還是個紳士。」
說完,碧翠絲就離開莉莉,上樓去了。
五號房間里,大衛-漢特停在門口,打量這個自稱恩納可-亞登的男人。
四十來歲,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看來是個見過大風浪的人-一總而言之,似乎是個不大好對付的人。這是大衛的第一印象。除此之外,深不可測,是匹黑馬。
亞登說:「嗨……你是漢特吧?很好,請坐,來點什麼?威士忌?」
他很會享受,大衛看得出來,房裡有不少好酒-一而且在這個春寒料峭的夜晚,壁爐里也點著爐火。他身上穿的衣服不是英國師傅裁剪的,但穿的方法卻和英國人一樣。這個人的年紀也正好……
「多謝,」大衛說,「來杯威士忌好了。」
「要不要加蘇打水。」
「加一點。」
他們倆人像狗一樣,各自調整著位置——彼此繞圈子打量著對方,背挺得直直的,頸上的毛緊張地豎著,隨時可以對對方表示友善,也可以咆哮甚至咬對方一口。
「隨意!」
「隨意!」
倆人放下杯子,稍微鬆弛一下。第一回合算是過去了。
自稱恩納可-亞登的那個人說:「接到我的信很意外吧?」
「老實說,」大衛答道,「我一點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不……不……不懂,呢,也許吧。」
大衛說:「你說你認識舍妹的前夫——羅勃-安得海?」
「對,我跟羅勃很熟,」亞登笑著說,同時悠閑地向空中吐煙圈,「也許可以說比任何其他人都了解。你沒見過他吧?漢特。」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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