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孩。一切結束之後,我們就離開這兒,到法國南部或者美國去。多注重自己身體,不要老是半夜胡思亂想,把身體弄壞了。吃點醫生給你開的安眠藥——演化物什麼的,每天晚上吃一顆,開心一點,別忘了我們的好時光才切。開始呢!」
「現在……」他看看自己的手錶,「審訊的時間快到了,十一點開庭。」
他環顧一下這個長方形的美麗起居室。漂亮、舒服、豪華,他享受過了。的確是棟好房子,也許,就從此永別了。
她給自己惹上了麻煩——這已經毫無疑問了。可是即使是現在,他也並不後悔。至於未來,可得靠運氣了。他想:不管這潮水是不是對我們有利,我們都必須接受它的來臨。
他看看羅莎琳,她正用大眼睛哀求似地看著他,他立刻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沒殺他,羅莎琳,」他溫柔地說,「我可以對任何一個神明發誓,我真的沒有殺他。」
第4章
審訊的地點定在玉米市場。驗屍官斐馬許先生個子矮小,很愛挑剔,他戴著眼鏡,十分了解自己的重要性。
他身邊坐著高大的史班斯督察,一個留著黑色大鬍子,看來像是外國人的男人,坐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上。柯羅德一家子:傑若米-柯羅德夫婦、林尼爾-柯羅德夫婦、羅力-柯羅德、馬區蒙太太,還有續思全都來了。波特少校單獨坐著,似乎手足無措、坐立不安。大衛和羅莎琳到得最晚,另外坐在一旁。
驗屍官清清喉嚨,看看由九位地方名流組成的陪審團,展開程序。
皮考克巡官……
范恩警員……
林尼爾-柯羅德醫生……
「葛萊蒂-愛特金去找你的時候,你正在史秦格旅館替一名病人治療。她怎麼說?」
「她告訴我,五號房間的客人躺在地板上死了。」
「於是你就到五號房去?」
「是的。」
「能不能形容一下你發現什麼?」
柯羅德醫生描述了一番:一個男人屍體……面朝下……後腦受傷……火鉗。
致命傷是上述火鉗造成的?」
「有一部分毫無疑問是。」
「兇手敲打了很多下?」
「是的。我沒有仔細檢查,因為我認為在警方抵達之前,最好不要移動或者觸摸屍體。」
「你做得很對,那個人死了嗎?」
「是的,死了好幾個小時了。」
「你認為有多久?」
「我不敢肯定。至少有十一小時……也可能十三或十四小時——不妨說是前一天晚上七點半到十點半之間吧。」
「謝謝你,柯羅德醫生。」
接下來輪到法醫,他詳細地形容了傷口:下巴有磨傷及紅腫,後腦被敲擊五,六下,有些甚至是故意在死者死後加上的。
「是極端的暴行?」
「對極了。」
「造成那些傷勢需要很大力氣嗎?」
「不……不用,不一定要。只要抓住火鉗的鉗子部分,不需要多少力氣就可以揮動,火鉗頭上的重鋼球就是很可怕的武器。如果情緒很激動,即使很嬌弱的人也能造成這種傷勢」
「謝謝你,醫生。」
接下來是死屍的細節:營養良好、健康、四十五歲左右,沒有疾病的跡象——心、肺等功能都非常良好。
碧翠絲-李平考特證明死者到旅館的時間,他登記的姓名是恩納可-亞登,來自開普頓。
「死者有沒有給你看配給卡?」
「沒有,先生。」
「你有沒有要求他給你看?」
「起先沒有,因為我不知道他要住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