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面殺人事件

高木彬光 作品 第 25 頁 / 共 4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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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驚人的自信!那好吧,在這兩天以內我也解決一下給你看。後天下午一點我在餐廳將真正的犯人指給你看。」

「這正是我想對你說的。後天下午一點我也將這次案件地真正罪犯的名字告訴你。」

麟太郎的兩眼散發出鬼火般的光射向我的兩眼。但我這次也決不示弱。他想幹什麼,我很清楚。這是一場殊死的決鬥。

「你離開這裡有處去嗎?」

他忽然嘟囔著說。

「那就不關你的事了。」

「那當然。不過,你的去處,國家會作出安排的。」

他的話太無禮了,但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我起身輕輕施禮,走出了他的房間。

這時,臉色蒼白的佐和子正站在房門外邊。她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談藍色的裙子,具有一種青春的魅力,完全不象剛剛死去父親和哥哥的樣子。

「柳先生,我奶奶情況不好,一直在說胡話,體溫將近30度……你來一下好嗎?」

我跟在佐和子的後邊走去。在走廊里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低沉的呻吟聲。

我猛然推門而人。老太太千鶴並園枝躺在床上,好象剛剛入睡的樣子,前天晚上那種精神,完全從她的險上消失了。她那帶有深深皺紋的黃色的臉上,布滿了汗珠,顯露著恐怖和驚慌的神態。我從她那急促的喘息聲中,感到死神即將降臨。她突然用右手抓撓著胸脯叫喊起來。

「看見了,看見了,般若,般若,壯一郎,香代子,不是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是麟太郎,是麟太郎寫的計劃,我沒有下手,他也沒有下手,緋紗子,緋紗子在哪兒?戴著般若能面嚇唬我嗎?抓我這個老婆子,太過分了,啊,風吹來了花香……

佐和子的臉色死人般的蒼白。我也不禁戰慄起來。千鶴井家過去的悲劇,—幕—慕地將秘密揭開。勝過男人的剛毅,不示弱助努力,都不過是徒勞的努力。她在夢中夢見了神靈和地獄。她也知道千鶴井博士死亡的真相又看到今天用同一種方法殺死兩個人,這使她感到恐怖和悔恨。

不知什麼時候賢吉來到室內,他站在一角注視著這邊。

我用手模模老太太的額頭,象燒紅了的鐵那麼燙。

「奶奶,奶奶,您堅強些,是我,是佐和子。」

佐和子用全力搖晃著園枝,過了片刻園技睜開凹陷的雙眼。

「我是在作夢,一個可怕的夢。我夢見緋紗子戴著般若能面出現在我的眼前,她說我是殺害她父親的仇人……我說這是誤會,但她不聽,還是追逐我。你是怎麼啦,你今天去大岡病院了嗎?」

她發現了我。

「去了,你聽誰說的呀?」

「聽麟太郎說的,你還是少管閑事的好,你寄人籬下幹些什麼呀。」

「奶奶。」

佐和子將她胳膊按了下去。

「我的行動也許有點不夠謹慎,但是我幾乎得到了確鑿的證據可以說明博士的夫人實際上並沒有瘋。這件事你也不通道嗎?」

園枝受到電擊般地上半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那布滿皺紋的面龐雖然毫無生氣,而她的雙眼卻發射出火一股的光芒。

「你給我出去,說這種話的人不要果在千鶴井家,我在死以前再也不想看到你的面孔。」

「我已經決定離開千鶴井家了。只是我和麟太郎先生還有一個約定。在後天下午一點鐘揭露出這次事件的真正兇手。然後,我就離開這個家,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的這句話,使得佐和子比園枝更加諒愕,她那炯炯的雙眼,緊緊地盯視著我。

「柳先生,你真的要走嗎?可是你真的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嗎?」

「差不多了,回頭我要整理—下證據。賢吉君,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發現賢吉手裡拿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是掛在這個門上的一張紙條。」

和昨天那紙條—樣。這張紙條上用墨筆寫著幾個大字:

「第三個犧牲者」

佐和子和園枝也許不理解它的意義,可是看過昨天的挑戰書,了解第二個悲劇的我,是能夠理解這個挑戰書的意義的。第三個犧牲者,不是佐和子,就是園枝。高木彬光是怎麼說的——

我已經沒有精神說話了,感到渾身都沒有力氣。我默默地離開屋子,來到院子里,站在發生第二個慘劇的斷崖上邊。

海風吹在疲倦的臉上,很是舒適。一望無際、靜靜起伏的東京灣的碧波,展現在眼前。安房北條的群山,在大海的背後描繪出柔和的曲線。

在夏日晚霞的上空高處.流動著的金黃色、紅色、紫色的卷積雲,告訴人們秋天已經來臨。在海水的遠處,連著緬甸、馬來半島和南方的群島。這時我不禁想起戰死在南方戰場的幾位有為的朋友。

他們中間沒有一個是真心愿意死去和真心愿意殺人的人。他們是被一種超越個人力量以上的巨大力量驅趕到戰場上去的。虛幻的努力,渺茫的希望,在嚴峻的現實面前,都變成了無所作為的影子般的夢幻。但是,他們的生與死,難道沒有給人間留下任何遺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