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一個人就行了。」
我抱著緋紗子上了二樓。
「賢吉君,賢吉君。」
沒有迴音,我自己開開門進了屋子。
賢吉在屋裡睡得死死的,我不忍把他叫醒。我靜靜地把緋紗子放在床上,給她蓋上毛毯,大約過了10分鐘以後,我就下樓去了。
女僕好象不放心,探出頭來問道:
「不要緊嗎?」
「不要緊,你注意—點好了。」
「是,晚安!」
我聽到女僕為後門上鎖的聲音,不由得一驚,佐和子怎麼辦才好?
我站在那裡考慮了一會兒,只有—個辦法,當我離開實驗室的討候,有一個窗戶我沒能關上,一個女人要是有人從下邊托著,大概可以從窗戶進去。我想到這裡,心裡才塌實下來。
在偏房的屋子裡,佐和子擔心地等待著我。剛才的興奮和熱情,已經無影無蹤了。
「怎麼樣了,柳先生?」我簡單向她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那麼,我怎麼辦呀?又不能叫女僕給我開門。」
她表現出很不安的樣子。
「實驗室的窗戶,有一個我沒關好,從那裡進去怎樣,我來幫你忙。」
「好吧,就這樣辦吧。」
佐和子馬上起身就走,但傷感地對我說:
「柳先生,命運這種東西真能捉弄人,我們終於失掉了最後的機會,我們二人到底不能生活在同一顆星星下面啊!」
我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地踩著草上的露珠陪伴她前行。我們在無言中交流著連風都察覺不到的心聲……
實驗室的窗戶,一推就開開了。佐和子踩著我的肩膀,靜悄悄地消失在黑暗之中。我在窗外佇立片刻,心煩意亂地問到偏房的卧室。
出於興奮,我一夜沒睡好覺,怪夢一個接著一個。
凌晨5點前後,我為一種莫名的不安所困擾,醒了過來。連睡衣都被冷汗濕透了。我立即撤下蚊帳,疊好被褥。打開壁櫥的拉門一看,不覺使我大吃一驚。
我放在壁櫥里的一個提包敞著口呢,這裡邊裝著我的重要物品,我急忙進行檢查。
現金、手錶都還在,就是一技六響小型手槍不見了。這不是我從緬甸帶回來的,是我出征時朋友贈送給我的禮物。這是一枝舊式手槍,因為另外有了新式手槍,我就把它和別的東西一起存放在朋友家裡了。兩三天前剛拿回來,還沒有向官方申報呢。偷走手槍的人,除了佐和子沒有別人。但她為什麼拿走丁這枝手槍呢?」
我不能置之不理。我趕緊換好衣服,跑出了偏房。白色的朝霧籠罩著千鶴井家的灰色建築物,這霧好象在告知人們秋天已經來臨。這天早晨特別涼爽;這在夏天是很少有的。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在家中移動,走近一看,是我曾見過的一位警官。
「出什麼事了嗎?」
「昨天夜裡,千鶴井家又發處了第三起命案。」
「被害人是誰?」
「遺孀園枝夫人。」
第三個犧牲者不是麟太郎,也不是佐和子。我焦急的向前一步問道:
「怎麼死的?兇器是手槍嗎?」
警官詫異地注視著我。
「你怎麼想到了手槍呢?這次死因也是心臟麻痹。死於昨天夜裡12點到1點之間,屍體上邊蓋著有魚鱗形圖案的能樂服裝。」
這個兇手曾用訂購三口棺材的手法,預告了將要殺害三個人。這麼說來,千鶴井家的殺人案件是否宣告結束呢?但我感覺還遠遠沒有收場。殺人案件,也可能就此告一段落,但千鶴井家的可怕的悲劇,還有好幾幕沒有演完呢!
八 格林家命案
柳光一手記
這次寢室裡邊又飄散著茉莉花的香味,老太太千鶴井園枝躺在床上,她的面部有一種苦悶和驚愕的表情。
她的下半身蓋著的織錦的能樂服裝垂到了地上,服裝上有魚鱗形圖案,這引起了我的注意。能樂也好,歌舞伎也好,女鬼穿的衣裳都有魚鱗形圖案。這麼說來這次也和第二個慘案的—枝紅葉一樣,又是兇手設計的一種舞台效果嗎?
【原作在這裡提到了范·達因的《主教謀殺案》的謎底,為了讓沒有讀過那本書的讀者失望,在這裡我刪去了一節。——ell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