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了。」
上面寫著:「雪正美,十八歲(當時),現在二十或二十一。妹妹,雪裕美。」
然後寫上地址。
「那是我所知道的最後地址了。」英子說。
「你記得很清楚嘛!」
「那是工作呀!」英子微笑。
「好厲害的記事簿。」我說。
我也有記事簿在身上,卻很小奪,而且空白很多。我認為偵探的記事簿如果寫滿預定計劃,不太令人欽佩。
「如果遺失了後果就嚴重了,因為上面填滿所有預定日程。即使掉了錢包,我也絕對不會丟了這本記事簿。」
「全是凱塞琳的預定日程?」
「嗯,包括她幾點起床,幾時睡覺,什麼都寫在裡面了。」
我突然想起。
「凱塞琳忘記自己原來的名字是幾時的事?」
「這個……」英子側一側頭,打開記事簿,然後翻了好幾頁。「多半是這附近,大概兩星期之前的時候。」
「可以告訴我在那之前幾天的日程么?」
「不如看看這本記事簿更快,請。」
我接過來看了一會,嚇了一跳。一瞬間差點錯覺是在看字典似的,擠滿密密麻麻的小字。
「光是看到這個,我就神經衰弱了。」我說。「這裡寫的醫院是指什麼?」
「她常常胃痛。精神緊張嘛!所以去看病。」
「哪裡的醫院?」
「私人醫院,聽說院長和我們社長是老朋友,叫做北山醫院。」
北山!我不由心跳。
那不是瑪莉-珍——北山惠子的丈夫經營的醫院么?
這不可能是巧合,終於找到一個「共通點」了。
「其他是DJ的訪問、電視的訪問……她時常接受訪問咧!」
「大家問的是同樣的問題,回答的人也煩死了。」
「說的也是。還有TV、舞蹈練習、試片招待、商議令人頭暈的緊密日程。對了,『試片招待』,是指哪兒的試片招待?
我嘆一口氣,邊說「你竟沒搞錯,了不起」,邊把記事簿還給她。
「工作嘛。」英子微笑。
這時有人走過來,站在我們位子旁邊。
「噢,木村。」英子抬起頭來。「你怎知道我在這兒?」
凱塞琳的經理人木村,跟上次在醫院病房打盹時一比,看起來瀟洒多了。他瘦了許多,滿眼紅絲,雖不至於像瘋狗,不過的確憔悴了不少。
「你有什麼企圖?」他用吃人的表情說。
「木村——」
「我就覺得有古怪。趁我睡著期間,把凱塞琳從醫院帶走的是你吧!」
「木村,你在胡說什麼?」
「這女的是誰?是不是看中了凱塞琳的某間製作公司的密探?」
密探是很古老的名詞了,我覺得滑稽。
「木村,你是不是發瘋了?我為什麼把凱塞琳——」
「你們為什麼在這種地方偷偷摸摸的見面?不是很可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