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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 麥瑟爾 作品 第 23 頁 / 共 6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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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是什麼時候,怎麼來的呢?」

「這我們至今不知道。」

「羅蓮父母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酒會上。」

「以後沒有再見過?」

「沒有」

曼松掀起嘴。他用手絹擦了擦額頭。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他說。

匹埃爾注意地看著他。

「我們誰都免不了。」他說。

「我們沒有查一下入境卡。」曼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怎麼沒有早點想到呢?」

「要是您找不到羅蓮的入境卡呢?」匹埃爾問。

「那麼從理論上說她不在英國。」曼松回答。

匹埃爾嘆了口氣,把煙蒂扔出車窗。

「我不回巴黎,」他完了說,「我留在這裡……哪怕會因此失去我的職位。」

曼松自同匹埃爾相見以來,第一次發出了微笑。他拍了拍匹埃爾的肩膀,從內心對他產生了好感。

「我們的飛機停在那邊的體育機場上。」曼松說著把汽車調過頭來,駛離了機場大樓;經過檢查口時,他向他的朋友,那位守門老頭問了好。汽車在辦公樓前停了下來。

「那是我們的飛機。」曼松指著一架獵兔242說。

「為什麼我們沒有直接上這兒來呢?。

「我是想,您知道這裡的真實情況后……我可以及時送您登上前往巴黎的班機。」曼松說。

「對的……可也不對。我想在蘇格蘭度假。曼松先生。」

「那麼您來吧。」曼松說著走進了辦公室。他請求機場負責人讓他們在這間房間里待幾分鐘。機場負責人詫異地離開了房間,走時以不信任的眼光看著曼松身邊這個胖乎乎的矮個子男人。曼松給愛丁堡警察局打了個電話,他說了自己的代號,要求召開一個內線電話會議。他命令倫敦警察廳所有下屬局,馬上檢查8月16日和17日所有乘坐飛機、輪船和火車入境者的入境卡。這個工作量是驚人的,但是成敗在此一舉。

「這真是興師動眾、勞民傷財的事。」匹埃爾說,「但願不會白費功夫。」

他們走出辦公室,向獵兔242走去。曼松向指揮塔台招招手,飛行員走出門來,發動了飛機。

幾分鐘后,獵兔號晃動著機身,掠過機場大樓上空,飛了個大8字,對準了航線。

山笛摘下耳機。他已經飛過克洛伊空中交通檢查站,報了他的航線。飛機越過福特-喬治,前方是克羅瑪梯。然後又穿過了多納奇-弗斯上空。他打算在到達丹畢斯前一直貼著海岸線飛。

「她睡著的嗎?」山笛問。

「我們又讓她嗅了幾滴。」貝特西回答。

「這玩意兒太難聞了,簡直叫人受不了。」山笛說。

「你會頂住的。」貝特西有氣無力地說。

克里斯朵夫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張酣睡者的臉。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為什麼他心裡會突然彆扭起來。不能將這個姑娘看成商品,看成換取一千萬法郎的代價。

飛行天氣良好,只有微風吹拂,引擎均衡而安靜地工作著,螺旋槳隆隆地響,機艙里很舒服。假如沒有這種矛盾的念頭,克里斯朵夫一定會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等待這法國女人睜開她棕色的眼睛,那在飛機上曾兩次好奇地注視過他的眼睛。

克里斯朵夫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安。他真希望不是這個姑娘,而是另一個人作為他們的人質。那個人得有張讓人討厭的臉,一張符合人們所描繪的羅蓮-德-弗雷斯卡生活方式的臉。他眼前睡著的是資本主義父母的產物嗎?真是那個嬌生慣養、道德敗壞、趾高氣揚、肆無忌憚的社會敗類。

他詛咒自己那突如其來的多愁善感,掉頭朝窗外看去,認出下方是高爾斯皮,幾公裡外是布羅拉,他俯瞰下面的海岸,看見附近的帆船和漁艇,有時船上有人向他們揮手,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昏迷不醒的姑娘身上,回到這張純潔的臉上。

約翰觀察了他一陣,然後碰了碰貝特西,把頭朝克里斯朵夫那裡努了努。貝特西也看了一會兒克里斯朵夫的樣子,她顯然有些不滿。

「你盯著她看幹什麼?」她說,「你是不是還從來沒有見過外國貨色?」

克里斯朵夫掉開了腦袋。約翰大笑起來。馬科斯轉過身來。

「他這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姑娘仰面朝天地躺在面前。」約翰說。

克里斯朵夫看著約翰。

「如果你是說一個被氯仿熏倒的人,那算是說對了。」克里斯朵夫給他以刻薄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