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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 麥瑟爾 作品 第 36 頁 / 共 6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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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罰款可收,他們哪裡有耐心等?」

山笛把手套放在桌上,轉身朝著門口。

「我到加油站去一下,」他說,「也許我還想飛到斯多諾威去玩玩。」

他把手伸進上衣口袋,掏出一封貼好郵票的信。

「大衛,今天有人飛到愛丁堡去嗎?」他問。

「有,兩架飛機。你是想托他們帶什麼嗎?」

「我想把這封信從愛丁堡發出。行嗎?」

「沒問題,山笛。給我吧,一我馬上就讓他們送去。」

「這人可靠嗎?」

「和我們大家一樣,山笛。」

機場領導人把山笛單獨留在辦公室里。山笛從襯衣口袋裡抽出一把小刀,鑽到寫字檯底下電話線的接線盒處。他撬開塑料殼,想把電話線的接頭擰下來。但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使他緊張起來,他在緊挨接頭處割斷了電話線,把塑料殼又安上去,鬆開的電話線頭照舊插在那裡。從外面根本看不出線被割斷的任何痕迹。

儘管時值清晨,一陣陣涼爽的海風吹進窗戶,山笛卻在冒汗。他拿上手套,走向自己的飛機,發動后飛機升起來,轉到加油站前落下,加滿了阿伏圖牌汽油,重又回到辦公樓前。

山笛報告了他的飛行意圖。機場負責人記下了目的地和當時的時間——8點15分。

「你的信已經在天空中了。」大衛把頭伸向窗外說。

一架陳舊的「台里爾二型」飛機發出沉悶的噪音,飛行員開足油門使它達到規定的起飛功率,它終於達到了,拐著弧型線從指揮塔台前繞過。

「你對那個綁架事件怎麼看,山笛?我突然想起這件事,是你寄到法國去的信讓我想起的。」

「什麼事件?三四天來我既沒有讀報,也沒有收聽新聞廣播。」

「那麼聽著,外交照會交換了,報上發表了數不清的最佳措詞,眾口一詞,認定有那麼一小撮傻瓜在胡作非為……而你卻在空中漫遊,就好像世界上沒有別的事了。」

山笛焦躁起來。他又感覺到那該死的炎熱在背脊上流動,還弄濕了他的手心。機場負責人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一張報紙念給他聽。

「有意思。」山笛邊戴上手套邊嘟噥著,過一會又是一句,「有意思。」

「你根本沒有聽。」大衛說著把報紙放在一邊。

「你要知道,他們弄一個百萬富翁的錢對我來說是無所謂的事。要是這樣真的能幫助一些半死不活的黑人或者棕色人,也沒什麼不好。」山笛回答著向門口走去。

「嘿,你的口氣簡直像個共產黨分子。」大衛說。

「沒有聽到過基督教的博愛一說嗎?」山笛問。

大衛驚訝地看著山笛,笑了起來。

「全是一派胡言。」他說,「飛行順利,山笛。」

「謝謝,老朋友。」

山笛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飛機前,申請起飛,然後便升上了天空。他放棄了繞場一周的儀式,消失在北方的空中。有一段時間,他保持著規定的高度和路線,然後降了下去,以與蘇格蘭大河谷同高的高度離開了海岸線,朝克萊姆方向飛了一陣,然後在山谷的掩護下折回斯尼斯方向,在光禿禿的山坡夾著的平地上降落下來,停在活動棚前面。

克里斯朵夫和馬科斯從房裡走出。山笛招著手讓他們跑得更快一些,並沖著他們喊:「去拿一個備用油桶來!」

「出什麼事了?」馬科斯問。

「待會再說。我們先得好好掩蔽一下,別讓他們在我們讓他們來之前發現我們。」

克里斯朵夫和山笛把棚子推過來。遮住了斯高特。馬科斯跑回去,同約翰一起推著備用汽油桶滾過來。貝特西也出現了。

「別都傻站在這裡!」山笛吼著,「在外邊沒事的最好都到房子里去。把百頁窗都關好!」

「你著了什麼魔了?」馬科斯喘著粗氣同約翰一起鑽進了棚子。

他們把汽油桶一直滾到斯高特旁邊。

「油泵呢?油泵在哪兒?」山笛憤怒地叫著。

「你就像是倫敦警察廳的人在10分鐘內會全體趕到這裡來一樣。」約翰說,「我去拿,你的泵。」

他們加了油,然後全體集中在客廳里等待山笛告訴他們出了什麼事。山笛先檢查了一下窗子才開始報告。

「信已經發出,」他說,「估計最遲明天就可以收到。我們必須馬上進入戒備狀態。我建議派人在斯高特飛機處放哨,日夜不斷。」

「你瘋了。」克里斯朵夫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