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突然站起來。瑪蓮把門砰然一下關上。
丘先生站到白莎前面:「等一等,柯太太。我最了解瑪蓮。她要這樣激動的話,誰說話也沒……」
白莎一把把他推向一側,伸手去抓門把手。丘先生一把抓住白莎另一隻手臂,死也不放,說道:「等等,柯太太。你是替我工作的。我命令你讓她去吧。」
白莎一拉把手臂脫出,丘先生被拉得一轉失去平衡。
我點上一支煙。
「你這狗娘養的。」白莎對丘先生說。
「柯太太!」丘先生譴責地說,「女人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去你的。」白莎說,一把把門打開。
白莎看看走廊,走回來向我說:「嘿!你真會幫忙。電梯在姓丘的上來后,一直在這一層上。她走了。我要乘電梯下去,也追不上她了。」
「我們受雇是做保鏢,」我說,「不是獄卒。」
「等一等,等一等,」丘說,「我知道你們不高興。不要介意,我是我。不過我認識瑪蓮久一點。她敏感得很。她很衝動。她冷靜下來后,對這件事會很抱歉。她會打電話道歉。不過目前我不能說我要怪她這可憐的女孩。這些電話和限時專送所造成的壓力,什麼人也受不了的。」
「現在,9點鐘是已經過了。而且賴先生已經來接班了。所以我們也不必再為小事爭辯。我決定不向你們討回任何定金了。」
「我還是感到很抱歉柯太太。我完全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種情況。我感到我們彼此有點誤會。你也許感到工作和以往的不同。我可能期望著你們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我想,我們現在大家說清楚了。一切都解決了。我來拿這一卷電話錄音帶。我相信還有二、三封沒有拆開的限時專送。」
「有兩封,兩封我們沒有拆開來看,」白莎說,「唐諾認為裡面可能會有手指印。」
「我想從紙上取指紋即使可能,也會十分困難的。」丘對我說。
「以往都如此想的,」我告訴他,「他們必須利用碘蒸氣。再說效果也極差。最近有人發明了一個方法,使汗中微量的氨基酸和指尖上分泌油脂,化合成一種化合物,好像給紙張上了一層釉彩似的。甚至一年左右的指紋仍能顯影。效果非常好。」
「你能確定,賴?」他問。
「這一點,能確定,沒有問題的。」
「那好,」他說,「真是有意思。我認識幾個人都對指紋有興趣。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對這幾封限時專送做出點成績來。」
丘走到門邊的小桌前面,把幾封限時專送拿在後里。
「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封?」他問。
我轉向白莎:「還有嗎?」
「是有一封昨天你在這裡時來的,是不是?」
「是的,」我說,「只是來得晚了一點。」
「那麼,」丘說,「在哪裡呢?」
「我不能告訴你。」
「我認為案子已經結束了,」他說,「一切證物都要還給我保管。」
「當然,」我告訴他,「當然,一切都歸你的。只是我們必須留下錄音機和錄音帶。我們也是租來的。我們也要還別人的。」
他似乎猶豫著。
我把錄音機和電話分開。拿起錄音機,走向門口,向丘先生微笑一下,向白莎做個眨眼動作說道:「事情有的時候就是如此。好事不可能全歸我們。白莎,我們休息吧。我想她希望我們還是要把門鎖起來的。我也相信她身上有鑰匙,回來的時候,自己可以開門進來。」
「那是沒問題的,」丘說,「我說過她是個能幹的女人。不過假如你不在意的話,讓我們照她說的再給她幾分鐘。我對自己的僱員也是答應了就絕不失約的。他們要求的,只要可能,我都照做。她要求的是15分鐘之內我們都不離開這公寓。」
「你沒有答應她呀。」我說。
「我沒有反對,就等於無言的答應了。」他說。
白莎冒火地看他兩眼。還是坐下了。
房間里有一分鐘不和諧的靜默。然後白莎說:「這個該死的案子,我看起來是假的。」
「這個,本來就不是一件正常的案子。我想你是說對了。」丘告訴她:「我想你在你一行里一定有很多正常的案子,所以當一件案子不是正常發展時,在你看來有點假。」
「你真是會說話,」白莎說,「變成了是我看起來有點假。」
白莎似乎沒有緊跟著這件事追究。也沒有意思破門而出。於是我們坐在那裡沒吭氣。
我走到坐過的沙發,拿起早上我帶來的晨報,向後一靠,開始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