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先生好奇地觀察了我一陣子。最後終於開口:「好了,兩位。我想15分鐘只有多,不會少了。我想現在開始我們應該把一切都忘了。這件事如此結束,我實在很抱歉。我也遺憾你們沒能比目前所做能多完成一點任務。當然,我了解這本來是一件非常困難的工作。」
「本來非常困難是真話。」白莎說。她大步走向門口,一下把門拉開。
我和丘互相握手。「我非常高興認識你。」我告訴他。
他思索地注視著我。
「賴,希望我們諒解,」他說,「這件案子,對你們偵探社來說,是結案了。我不希望有任何宣傳,或消息公開。尤其是對稽小姐……譬如說警察或記者。」
「我不會做任何使稽小姐尷尬的事,」我告訴他,「我們一起離開如何?這樣萬一稽小姐回來,發現有人洗劫她公寓的話,我們可以互相作不在場的證明……除非,當然,你也有這公寓鑰匙。」
「我怎麼會有瑪蓮公寓的鑰匙?」丘大聲喊道。
「我只是道出可能性而已。」我說。
「我並不欣賞這種說法,」他說,「走吧,我們一起出去。我們的生意協定也到此結束。」
我們走上走廊。丘先生把門拉上。
白莎故意誇張地走回門口,用力試一下門,確定是否真的鎖上了。
--
卜愛茜,我的私人秘書說:「怎麼啦?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上班。你應該替別人看小孩才對。」
「我們被開除了。」我說。
「超速開罰單?」她問。
「阻礙交通,犯人嫌。」我告訴她:「我們走得不夠快。」
「這種情況對你來說比較少見,你總是衝出太快出了毛病。怎麼啦,吃在倒檔里呀?」
「有這個可能。」
「唐諾,是個怎麼樣的女人?白莎說蠻漂亮的。」
「身材好,」我說,「眼睛美,文雅,長腿,瘦瘦的,曲線好。你知道就像你那種樣子?」
「唐諾,你在取笑我。」
「不過,」我告訴她,「今天雖沒工作,錢還是照拿了。因為我們有定金作保險。」
「這就是白莎高明的地方。」
「交給白莎去辦不會錯的,」我告訴她,「所以,我今天一天是完全自由的,我可以去自由地為我們僱主做點對他有利的事。」
「你是指那有曲線的?」
「不,我是指那男朋友。」
「我以為你說他不是她男朋友。」
「他自己說不是男朋友。我還不至於如此天真。」
「這倒會是很有意思的一天。」
「你的刑案分類目錄,做得怎樣了?」我問。
「我不斷在加新的資料。我已經有一個架子的剪貼簿了。不過交叉索引編起來很花時間。白莎老在啰唆,我告訴她,我是用我下班時間整理的。」
「你真的是花費晚上或周末的時間,在整理嗎?」我問。
她把眼皮抬一下,承認道:「一點點。」
這是愛茜的計劃。她把近年來所有沒有偵破的社會大刑案,一件件詳細收集資料,列出來。有一天,我們要資料時,只要一查索引,所有剪報都是現成的。我們已經有過三、四次,發現自己的剪報檔案非常有價值。
我說:「你的交叉索引,不會有以『地址』為索引的吧?」
「為什麼?」
「好萊塢那一邊,」我說,「有一條羅德大道。我有興趣的門牌號應該是在第700那一個方塊裡面的。既然在街的這一面,所以應該是個雙數的號碼。」
愛茜搖搖頭:「抱歉,唐諾。我沒有用地址來做索引。我用刑案種類,人名、日期、特徵……一切我想得到的來分類,做索引。但是地址……沒有。」
她猶豫一下說:「資料都在,你假如要我編一個地址索引,也不花太多時間。我可以拿一張大地圖,用各種大頭針……」
「那你就沒有自己的晚上和周末了,」我說,「不要了。目前的工作你已做得太多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