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後,我感覺得到狄喬獅正在向這對年長夫婦加些最後的壓力,使煮熟的鴨子,在他接見新客戶前,不要飛掉。但他當然也注意到我,不要等不及走掉。
幸好,那一對年長人十分細心。他們在決定簽約前問題很多。他們確是已決定簽約,所以狄喬獅不得不全神貫注於池們的問題,陪他們到底。
我從大門口溜出來。在門口站了一下。小心地把背對著狄先生,突然跳進公司車,發動引擎。
我有一點怕狄先生追出來,要我等他一下。幸好他有顧忌不願離開這一對老夫婦。
我趁機快快逃離這個地區,決心回辦公室,一路苦苦的用腦子研究、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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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進接待室的時候,通往我私人辦公室的門開著。卜愛茜面向門坐著。她把自己坐位移出了一點,使我一進門,她一定會第一個見到。
她把左手伸起,手掌向外對著我,這樣維持了半秒鐘。
我不懂她什麼意思。但是故意把坐位移出,對著開啟的門,自然表示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我停住,好像突然想起停車的時候沒有用硬幣喂老虎,轉身進入走廊,預備溜走,出去再打電話給愛茜看是出了什麼事。
我出了門,差不多到電梯的半途中,我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很匆忙,有決心、有權威的腳步聲。
「小不點,等一下。」
一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老朋友洛杉磯總局,兇殺組的宓善樓,宓警官。
我轉身,大大表示驚奇:「哈啰,善樓。」
「去哪裡呀?」他問。
「只是不能確定車門鎖好了沒有。」
「有東西在裡面?」
「不重要。」
「能等一下?」
「當然,你要是有事,就可以等。」
「那好,進來吧,我有事問你。」
我跟他又回進了辦公室。
善樓對卜愛茜說:「這扇門,你老是開著嗎?」
「不是,」她說,「今天……今天裡面擠了一點。」
「怎麼會擠了呢?」善樓問。
在愛茜能回答之前,我說:「你嘴上老咬著的雪茄。愛茜對發霉的煙草特別敏感。」
「喔!這個。」他說。二個手指把濕濕的雪茄屁股自嘴中拿出,思索地說:「這不會有味道的呀,根本沒點燃呀。」
「你認為不會有味道的,」我說,「那是因為你的鼻子麻痹了。」
「喔!亂講,」他說,「我喜歡咬雪茄,有如有人喜歡咬口香糖。不會影響別人的。到底為什麼要把門開著。」
「使這地方通通氣。」我說。
「好吧。進來,給我坐下。我已經感覺到問你等於問木頭,你好像知道我會來。是嗎?」
「我不知道你會來。」
「小不點,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昨天晚上,你在羅德大道亂竄亂竄的,告訴我,是為什麼?」
「我在工作。」
「什麼樣的工作?」
「我自己叫他投資工作。」
「投什麼資?」
「好吧,」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我聽到拉布里亞路北段有一次車禍。我見到一個男人很快地開車離開現場。我想到他是一個不願出面的證人。腦筋一轉,我認為先找出這個男人是誰,也許是個好主意。」
「他是誰?」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