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問。
「有好幾個理由。」我說:「幕後在操縱的人,認為這件案子里,我們的關係已經中斷了。他們認為既然私家偵探已經被……我要說,他們認為柯賴二氏已經在這件案子中掃地出門了。他們一追蹤到寶蘭這裡,就失去線索了。」
「我……我真希望你告訴我,憑什麼你可能找得到我。」
我說:「這樣說好了。你離開寶蘭的時候,你準備做什麼?你叫了一輛計程車。你應該知道,計程車最容易追蹤了。」
「那沒有錯,」她說,「但是我本來要去機場的。我在那裡混一圈,要找另外一輛計程車去火車站,在那邊再混一陣子,再乘輛別的計程車,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再……」
「再怎麼樣?」我問。
「再,」她說,「再怎麼樣連我自己都不能決定。船到橋頭再說吧。」
「有沒有離開洛杉磯的打算?」
她說:「我的朋友都在鹽湖城。也有點政治力量。他們會保護我。」
「你是打算去鹽湖城?」
「是的。」
「乘飛機?」
「不會。我會租一輛車,開到拉斯維加斯。把車在那邊還掉,乘飛機去鹽湖城。」
我說:「租車子不用駕照行嗎?這是追蹤的人第一個要看的東西。所有租車的公司都會去調查的。」
「我沒考慮這一點。」她說。
「你沒有想到的還多著呢。」我告訴她:「現在你好好坐著休息休息。讓我好好來開車,我要確定沒有人跟蹤我們。」
我故意東轉西彎,使她相信我在避免萬一有人跟蹤。最後在卜愛茜公寓附近,找了一個停車位置,把車停妥,將車熄火。但沒有下車的意思。
「要我在這裡待多久?」她問。
「等你告訴我真相。」我告訴她。
「真相?」她說,「我把真相都告訴你了。」
「沒有,你沒有告訴我真相。」
「唐諾,我都告訴你了。我發誓都告訴你了。」
我說:「你沒有把今天早上寶蘭打電話給你的事,告訴我。」
她看著我,要說些什麼,然後嘴巴張開,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說呀,」我說,「告訴我,有多少人在這裡知道你新換的電話號碼?」
她又張了下嘴,改變意見。然後說:「沒有別人。但是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我……我把這段錄音洗掉了……唐諾,有人竊聽我電話?」
我說:「當然不可能,像這種情況絕對不會有人能竊聽你的電話。」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這樣說好了。我用推理的方法知道的。你告訴我你打電話給寶蘭,說叫她九點鐘開車在你公寓門口接你,不見不散。但是你並沒有打電話給寶蘭,因為白莎和你在一起。所以一定是寶蘭打電話給你的。那就是白莎知道有人打進來的那一次,你洗掉錄音帶的那一次,白莎跑進洗手室的那一次。」
她用大眼睛看著我。
「昨晚上你用加過葯的巧克力給白莎喝下后,自己到哪裡去了?」我問。
她用受驚的眼神張大了眼看著我道:「唐諾,你在說什麼呀?」
「儘管裝,」我說,「你不過浪費時間而已。」
「你怎麼會想到我到什麼地方去了?」
「明顯到極點了。」
「唐諾,我可以信任你嗎?」
「什麼意思?」
「能不能相信到我告訴你的事絕不泄漏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