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因為有一點線索,使我突然想到,談夫人也許是這些電話的幕後主使人。」
「什麼線索?」
「因為我突然想起信封上的字……鉛字湊起來,圖章一樣印上去。我想起談夫人有一套這種活動印章,我第一晚去的時候,她用夾子在夾鉛字,裝進一個字盤去。」
「我昨天下午很晚才想起這件事。我本來想告訴你,又怕你跑去看談夫人,於是你會知道這種約會的制度。你會知道我也做過他們的約會女郎。假如丘先生也知道了這件事,就職位拜拜,每樣東西拜拜了。」
「你於是自己怎麼做呢?」我問。
她說:「我決心自己一個人去看談夫人。」
「你去了?」
「是的。」
「你給白莎的巧克力下藥了?」
「我不喜歡你說下藥了。我……我看白莎很累了,我要她好好睡上一個晚上。我有些安眠藥我知道絕對沒有問題的……唐諾,我是下了兩顆在她巧克力里。」
「等她睡著了?」
「是的。」
「你用你自己的車子?」
「我的車子我無法取到。我下樓之後,叫計程車去的。」
「你叫了計程車,直接去她家?」
「是的。」
「是什麼時候?」
「老天,我不知道,大概……是柯太太睡下去,睡著了,開始打鼾之後……我想,是10點半,11點左右……我沒有特別注意時間。」
「好!你去那裡,和談夫人說話了,你是怎樣回來的呢?有沒有叫計程車在外面等呢?還是……」
「沒有,沒有。我沒有和她說話。」
「你沒有?」
「沒有。」
「為什麼沒有。」
「屋子的前面在我到達的時候已完全沒有亮光了。屋子後面還有光,所以我繞到側面去。到側面我知道光是從卧室出來的。我能聽到談夫人在和什麼人談話。說得很快,說得很當真。我想我最好等一下……但是我有點好奇,又想知道什麼人在她卧室里。然後我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聽到在說什麼嗎?」
「沒有,只是低低的男人聲音,我絕對知道是男人。」
「是吵架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但……她說話很誠懇,好像要解釋什麼似的。也或許是想說動男的去做什麼事。你要知道談夫人跟每一個人說過,她的門前不喜歡別的人來停車,她說停車多了會吵鬧鄰居,而且活動太多會引人注目。所以我叫計程車到下一個街角,在那邊等候。
「我一直等,希望那男人走,但他沒有走。從談夫人的語氣,我聽得出她在表示什麼事她已經安排好了,沒問題。想想我要在她這樣情緒下和她談判,心裡真不是味道。我想我對這種事本來就不是在行的。」
「我站在那裡想,今後我應該去南美洲或什麼地方,把一切煩惱都拋掉。也就是這時候我想到要請丘先生資助我逃亡經費。」
「所以你回到計程車去,回家了?」
「唐諾,計程車走掉了。我想他等太久了。不管怎樣,我出來時他已不在我請他等的地方了。我走了10條街,才有巴士站。我是乘巴士回家的。」
「你留下了一條一里多長的尾巴。」
「什麼意思?」
我說:「計程車司機看到報,會想起那個地址,他會去報警的。」
她蒼白地看看我,怕怕地:「唐諾,他不會這樣的,他人不錯。」
「你怎麼會這樣想?」我說:「這是件大案子,誰都會注意到的。再說警察絕不是笨人。少自己安慰了。我現在在想的是時間因素。」
「為什麼?」
「目前我還不必和你討論。不過我要知道你到那裡的準確時間,我會自己去找出來的。」
「以警察立場看來,他們一定正在找你,你也熱得像個火爐上的蓋子,你不可以用假名字,因為假名字是逃避的證據,在加州逃避又是有罪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