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蹤我的人。」
「沒錯。然後你去一個電話亭。你打一個電話在10點零7分掛斷。你又去另外一個電話亭,又打一個電話,在10點10分掛斷。這兩通電話都是打給稽瑪蓮新換的電話號碼。你每次聽到她接聽電話就什麼也不說,重重呼吸。」
丘家偉把頭向後大聲笑起來。
「想否認?」我問。
「老天!」他說,「我為什麼要否認?我是在試試我的新服務單位。你買一個錄音機,你試它性能。你裝了新電話,要請朋友打一個過來試一下。我請了一個新的偵探社,我覺得應該試一試你們應對的方法。」
「你現在說的是不是其他的電話,和限時專送都不是你的傑作?」
「我也送了最後兩封限時專送,」他說,「我親自把字從報紙上剪下,貼在紙上。目的當然也是拿來試試你們工作的能力。我照信封上那種鉛字自己做的戳子。結果發現你們兩位偵探毫無特點可言。當然,我承認連『我』你也不放過,居然跟蹤一下,確是很好的工作。我想你是要看看這件事是不是自己人乾的,是嗎?」
「是的。」
「所以啰。我也是測試你。我想我們兩個人都太多疑了。大家不相信大家。」
「之後,」我說,「你直駛羅德大道,你本要轉進762號去的。你見到了改變意見的東西。你一下開過去,轉變,用了很多的戰術要甩掉後面跟蹤的車子。」
他看看我,滿臉驚奇。
「羅德大道762號?你說什麼呀?」
「那是你打完電話本來要去的地方。」
「好吧,告訴你,」他說,「打完第二個電話,我想到不少事。我一直感到有車子在跟蹤我,我駛上大道,為的是確定後面有車子跟著。最後我看到了跟我的車子。我把車開進一大堆車裡去,一輛輛車我都超過他們。直到看到一輛車和我的車一樣的。我超過那輛車,立即突然右轉,連信號燈也沒有打,煞車也沒有用。開溜。」
「之後,你又如何呢?」我問。
「之後,」他說,「我沿了那一地方轉,看看有沒有車開過來。我自己在想,是不是恐嚇瑪蓮的人,向我發動了。那我就要給他好看。」
「就是你一個人,想對抗一群不知數目的人?」
「沒錯,」他說,「我身邊是帶著『傢伙』的。」
「有執照嗎?」善樓說。
「當然,」丘家偉說,「在我這種職業里,我有時要帶大量的現鈔。警察局太喜歡給我一張執照了。他們發現我很會用槍。所以警官把槍照給我的時候,告訴我他希望有人來搶我,由我代替警察去除一個都市敗類呢。」
善樓問:「你認識一個叫談珍妮的嗎?」
「談珍妮……談珍妮……」丘說,「我一定聽到過,但是在哪裡聽到的呢?」
「我認識她。」丘太太說。
「你認識她!」善樓叫出來說。
「怎麼啦,當然我認識她。家偉,看你,我想你也見過她。有一晚我在酒廊給你介紹過。」
「丘太太,你認識她多久啦?」善樓問丘太太。
「很久了。她是個老朋友,」丘太太說,「我結婚前,她和我在同一辦公室工作。我們兩個同時想到好萊塢碰碰運氣。我們兩個把錢湊在一起,乘巴士來這裡。」
「之後呢?」善樓問。
「我們到了這裡,兩個住在一起一段時間。然後我發現光靠臉蛋和曲線打不開好萊塢的門。成功的人都有與人不同的人格,個性。所以我決定找一個工作做,這就使我遇到了家偉。我們認識了三、四個月就結婚了。」
「這一段時間,你和你現在的先生,沒有和珍妮一起湊兩對,四個人一起出去玩過?」
「老天,沒有。珍妮她……她是個好女孩,但她和別人有點不同。她……老實說我不想說什麼小氣的話。但是不說小氣話又無法表達我要說的意思。好在她不是家偉會喜歡的那一個類型。我想談珍妮出現的地方,家偉一定會不太自然的。」
「你最後一次,什麼時候見到她的?」善樓問。
「怎麼啦?她和這一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住在羅德大道。」善樓說。
「沒錯,她是住那裡,」丘太太說,「我記起來了。這是她的新地址。她也住了不少時候了。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但是她真會打電話。我們二個時常在電話上聊天。她知道她和我丈夫不可能處得來,所以她用電話代替人來。」
「珍妮始終沒有做事?」善樓問。
「沒有,珍妮吃過好東西了,就不肯回頭過苦日子。珍妮和我都是很天真的。以為憑我們的面貌和曲線在好萊塢一站,立即可以出人頭地的。她試過去好萊塢的餐廳當女侍,但是發現這些星探,製片、導演,一面吃飯,一面在說漂亮小姐找不到。但是從來沒有人看看就在他們身旁站著穿了制服的女人。除非他們咖啡杯空了,才會對著她們吼。」
「之後呢?」
「珍妮和我分手了。她做過各種不同的事。」
「應召女郎?」善樓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