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了你……於是就翻電話簿找到了你們公司的電話號碼。」
金井環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小聲地問:「近來過得怎麼樣?結婚生子了吧?」
「是的。」
「幾個孩子?」
「兩個。」
「是女兒嗎?」
「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很不錯嘛,都幾歲了?」
「女兒上四年級,兒子上二年級。」
金井最後一次見到月子還是在新宿的商場里,當時月子提著購物袋,身體稍微有些發胖,說是要生第二個孩子了。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你家孩子呢?」月子在電話那邊問。
「我家就一個孩子,去年剛上幼兒園。」
「女兒嗎?」
「嗯。」
「很可愛吧。」
「呵呵,我不怎麼喜歡小孩子。」
「可是對自己的孩子就不一樣了。」
「那也不一定。」
一邊漫無目的地聊著,金井一邊想:——
她找我有什麼事吧?——
女人是很少給男人打無用電話的,至少金井是這樣認為的。
不是兜售保險、談婚姻大事、就是借錢之類的,即使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而只是為了消磨時間,女人給男人打電話,那至少也是為了傾訴心中的某種感情,女人莫名其妙地給男人打電話就是這種心理的反映。
「前段時間,我姐姐去世了。」
「是嗎?多大歲數?」
「四十七歲。」
「哦,歲數不大嘛。」
「姐姐埋葬在平川陵園。」
「啊,是嗎?」
隨著談話的深入,回憶和一種異樣的感覺在金井心中漸漸被喚醒。
「一進陵園門口,我突然想到:『以前的什麼時候,曾經來過這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金井曾經邀請月子一同去平川陵園掃墓,金井的雙親就埋葬在那裡。帶酒場上的女子去掃墓並不是什麼榮耀的事情,也不是金井有這個愛好。地下的父母也許以為兒子帶來的是未來的兒媳婦,那個時候金井本人或許也多少有這樣的想法吧……
「令尊令堂的墓地在陵園入口附近,我姐姐的則在最裡面,要走很遠。」
「平川陵園好像越往裡面走越寬闊。」
「可是,我很懷念那個時候,所以找到了你的電話。」
「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我住在三軒茶屋。」
「很不錯的樓盤呀。」
「但我家不行,是套破舊的公寓。」
「經常來市中心逛嗎?」
「這個月起我把孩子託付給鄰居大嬸照看,去市區神田的茶館教室上課,每周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