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這話,百合子倒吸了一口氣。
「什麼樣的夢?」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和老師一起登山,越登越高。」
「哎?什麼地方的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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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
紀一在鋼琴的鍵盤上認真地彈著,百合子看著他的側臉開始了想像——
這個孩子會不會做春夢呢?——
有可能,他已經快長成大人了,肯定夢見過。在他的夢中會不會有自己登場呢?想到這兒百合子的後背竄過一股涼氣——
也許我不應該教他太久——
歲月就在百合子下決心的過程中匆匆流逝著,炎熱的夏天又來了。
「老師今年你還去下田消夏嗎?」
「嗯,準備去。」
「那我還能去找你們玩嗎?」
「可以。」
那天紀一一個人來了,而百合子的朋友要在那天的深夜才能趕到。於是,下午的時光就只屬於百合子和紀一兩個人了,他們一起去了海邊。
也沒有什麼事可做,就是在沙灘上晒晒太陽,感覺熱了就下海游到二百米遠的防鯊網,再游回來。然後和去年一樣,租了條船劃到海灣外的小島上去玩。一邊撿貝殼一邊目送著太陽西沉到海平線下面。根據貝殼的顏色和形狀,兩個人挑選出了貝殼國王和貝殼王后,其餘的貝殼在手掌中相互摩擦演奏著大海之歌。
「不知明年還能不能來?」
「怎麼呢?」
「要為高考而努力學習了。」
「啊,是啊。」
「也許鋼琴練習也得停止了。」
「考完再練呀。」
「嗯。」
「那我們拉勾約定。」
「好啊。」
在星空下,兩個人唱起了歌,女低音和男高音配合出非常悅耳的歌聲。
百合子和紀一一起去青山的裝飾品店是那次去海邊之後的事情了,紀一說要把帶回來的貝殼磨碎了裝沙漏。
「為什麼呢?」百合子問。
「那樣可以聽見大海的歌聲。」隔了一口氣的時間,紀一糾正說:「可以看見大海的歌聲。」
確實如此,看著貝殼的粉末從玻璃管中落下、堆積的樣子,也許就能想起只有兩個人度過的奇妙的海邊下午,還能聽見兩個人唱的歌。
冬天臨近了,一天百合子突然接到了紀一的電話。
「我暫時不能去上課了。」
「學校的學習緊張起來了吧。」
「不是因為這個。」紀一的語氣有點奇怪。
「那是為什麼呢?」
「我住院了。」
「住院?怎麼了?哪兒不舒服?」百合子以為只是盲腸炎之類的輕症,可是紀一的回答卻令人出乎意料。
「我的胸部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