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兇手和波妮與菲伊有仇?」
「我不知道,這是你說的。但是,或許就是這樣吧!總之,兇手可能為了報仇而殺人,也可能為了搶奪財物……」
「和搶奪財物無關。」巴格利很乾脆地打斷我的話。
「那兇手的行兇目的,就是報仇啰。兇手實現了報仇的目的后,還讓自己順利逃脫。」我說。
「就是那樣吧!巴尼,或許你的說法是正確的。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兇手把菲伊的屍體放在消防車上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自己。」
我默默聽著。
「波妮赤裸的屍體和一大堆豬肉放在一起,也跟兇手避免自己被逮到有關。是嗎?」
我一直雙手抱胸思考著該怎麼說。
「為什麼讓人發現屍體在消防車裡,可以幫助自己不會被逮捕呢?關於這一點,巴尼,你能不能說明一下?」巴格利不懷好意地說。被他這麼一問,我立刻覺得我的想法好像錯了。
「為什麼不丟在路邊,而要丟在消防車上?這和讓他不會被捕有何關連呢?」
我仍然默默不語。
「事實上,要把沉重的屍體帶到消防隊的院子,就不是件簡單的事,或許還得動用到車子。更辛苦的是,兇手還得把屍體抬到消防車上。兇手堅持這樣做,一定有原因吧?」巴格利說。「難道他是為了分散屍體,才會切砍屍體,不對,是撕裂屍體……」巴格利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並且抱著頭,陷入沉思之中。「撕裂」這字眼是重點。兇手切割被害人的屍體之後,再進行棄屍的命案,是相當常見的案子,但是,「撕裂」被害人的屍體,恐怕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樁吧!
「總之,兇手這麼做的目的,應該是為了幫助自己不致被逮。這種可能性多少是存在的。可是,那樣做到底可以如何讓他不會被遠呢?如果你知道的話,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還不知道。」我慢慢的說。「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那樣做可以幫助他不致被逮。不過,這裡面一定存在某種規則性。」
「所謂的規則性,就是有什麼固定的規則吧?」巴格利說。我無力地點著頭,愈來愈提不起勁。「啊,是呀……」我只能這麼回答,因為我的腦子裡一點明確的想法也沒有。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規則呢?」我仍舊雙手抱胸,抬頭看著天花仮。自言自語似的說:「第一個規則是分屍,然後就是把各個屍塊,分佈在村裡的某些地方。對兇手而言,那些地方應該是有特別意義的。」
「那會不會是一種巫術?」巴格利說。
「或許……或許有更深沉的意思在裡面。」
「有更深沉的意思?有嗎?你是說那些放置屍塊的地方有特別的意思?還是地名有特別的意思?或是那些東西,消防車、飛機……有特別的意思?」
「我不知道。總之,兇手那麼做一定有特別的意思。」
「那些特別的意思可以保護兇手,讓他逃過我們的調查嗎?」
「嗯,大概是吧。」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做這些事情,並不是施展什麼巫術,而是具體地在保護自己?」
「嗯……是吧!」
「豬啦、老虎啦、黑色長毛獅子狗、飛機、消防車等等,甚至天文望遠鏡這種東西,都與兇手保護自己有關?」巴格利煩躁地吼著,又說:「沒聽過比這更荒唐的事了。」
「順序上有意思嗎?……」我喃喃的說。
「什麼順序?」
「第一個發現的是黑色長毛獅子狗的身體。但是,應該要從發現頭部的地方開始算順序,還是從發現身體的地方開始算起呢?」
「這是什麼笨想法!你自己去想吧!」
總覺得現在得到的線索還不夠,要解答這個推理之謎的要素,還沒到齊,所以腦中一片混亂,無法完成這幅推理拼圖。
「該不會是兇手和飛機有仇……」
「跟消防車有仇,跟飛機有仇,跟天文望遠鏡有仇嗎?」巴格利吼道。「而且還跟長毛獅子狗有仇,跟豬有仇。」
沒錯,那確實不可能。
「到了。」抬頭看,有個巨大的老虎招牌就橫在車子擋風玻璃的對面。
「胡說八道的話就到此為止。」
車子停下來,我們立刻看到一大堆警方相關人員和御手洗教授。巴格利急呼呼地打開車門飛奔出去。我也隨後下車。黃昏時的冷風,吹得雜草搖搖擺擺,眼前是一片看來十分荒涼的空地。周圍沒有人煙,更沒有民房,潮濕的土地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抬頭望天,天空仍然一片陰霾,好像被巨大的平底鍋給蓋住了。
索普路盡頭的草地上,聳立著一個巨大的招牌,招牌上的老虎在草地上賓士,老虎的上面有幾個大大的英文字「TIGERBALM」,這幾個字的下面有幾個比較小的字「BALSEMHALIMAUENGAUNTONG」。
在這些文字下面,奔跑中的老虎背部,有個很大的洞。招牌的前面照例已圍出黃色警戒線。
「女人的兩隻腳就插在那個破洞上。」有個警察走過來向巴格利說明。又說:「兩隻腳插在那裡,看起來很不舒服。」
「腳呢?在哪裡?」巴格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