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子,我作為一個男子漢,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知趣地退出來。以後,我作為你的一個朋友,祝福你幸福。將來,萬一你有什麼困難,作為朋友,我將盡最大可能幫助你……」
哲也強打笑容,說完客套話。
他,還是對我戀戀不捨,悅子想。可能和過去的自己一樣,懷著一顆有傷痕的心。他可能還暗想,萬一義宏會發生什麼意外……
即使這樣,將心比心,悅子也不能責怪他。悅子從這些輕描淡寫的話中,似乎聞到了男人記仇的火藥味,不覺暗自害怕。
「那麼,再見了,作為朋友,讓我們最後握一回告別的手吧!」
哲也緊緊地握著悅子戰戰兢兢地伸出的手,接著輕輕地點了點頭,背過臉鑽進汽車,頭也不回地駛走了。
一月二十六日,發生了一件令人驚駭的事情,如果有人相信吉凶之兆的話,一定會感到冢本悅子的婚姻是潛伏著危機的。那就是義宏的哥哥信正,被小汽車撞傷,造成左手和左腿骨折了。
聽到這個消息,悅子臉色發白,急忙和義宏跑到醫院。信正雖然手腳纏著白繃帶,但精神比想象的要好。
「在喜日之前,我自己不注意,成了這個樣子,實在對不起。看來一星期就可以出院,回自己家療養了。說是痊癒需要三星期,不能參加你們的婚禮了。不過,我不出席,也不會影響儀式的進行。」
義宏嘆了口氣:「哥哥不能出席儀式確實遺憾,但不要過於勉強,否則傷口疼痛發作就環了……總之,摔得不太嚴重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剛才聽醫生說,還不至於造成殘廢。」
「可能老天爺認為我最近有點過於勞累,要讓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我自己感覺還不怎麼嚴重,你們不必擔心,愉快地度過你們甜蜜的蜜月吧。」
「出院以後,您一個人能照料自己嗎?」悅子輕聲問。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什麼不方便的,雇個白日班的女佣人來,附近又住有認識的醫生。家裡,立體音樂什麼的都有,比起醫院的無聊生活不知要好多少倍。」
「哥哥,不要這樣湊合了,你也該成親了。」義宏說。
「你這傢伙,給我說教,還太早呢!」
聽了兄弟倆和睦的逗趣話,走出醫院的悅子心裡映照著幸福的陽光。訂婚以來,那種陰影在義宏身上消失了,她為自己能把這個人從絕望的泥坑中拯救出來,心裡感到自負和滿意。
「悅子!」在回來的途中,義宏好象突然想起什麼,對悅子說:「你所討厭的渡邊博,最近似乎靈竅大開,去北海道做工了,暫時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是嗎……太好了!」
悅子仰望著鏡子般清冷的冬日天空,微笑了。渡邊博的事,是悅子最後所擔心的事。在兩個人和睦融洽的家庭里,時常闖入這樣的男人是大煞風景的。而觀在,這種不安已經消失了。
當天,回到家后,悅子寫上最後一張結婚宴會請帖的名字:
「霧島三郎。
恭子。」
悅子看看這寫完的幾個字,忽然流下了眼淚,自己竟也說不出是什麼緣故。
一個月眨眼過去了。每天象是酒醉似地,不知不覺已經是二月十四日了。這天晚上,和父母一起圍坐桌邊吃飯的時候,悅子突然傷感起來了。
父親最近也不怎麼埋怨了,可能因為和義宏接觸了幾次,開始覺得他還不是個壞女婿吧!他只是用往日相同的嚴肅口氣,告誡悅子作為妻子所應該拄意的事。這可能是父愛的一種表現吧。
飯後回到自己屋子裡,正在最後十次收拾自己的行裝時,母親進來了。
「悅子,對現時的年輕人,不必要說這樣的事,你大概也知道。」
「媽媽……到底怎麼啦?」
「悅子,你覺得能一直欺騙我嗎?那件事,當初我也信以為真,其實……」
「媽媽……」
「你說你有了孩子,這是撒謊吧,豈但如此,實際上你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
悅子把臉埋在母親的膝蓋上。
「媽媽,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好了好了!」
悅子哭著,發獃地想象著明天的事。明天夜晚,自己將被義宏引導到未知的世界中去。
二月十五日下午二時半,新式的結婚儀式順利地結束了。小池祥一和川路達夫所擬的計劃十分圓滿。儀式雖無宗教色彩,卻又有嚴肅氣氛。除了朗讀誓詞,交換結婚戒指,喝交杯酒這些普通儀式外,到底是法律家的想法,還加入了結婚證書的簽名。
儀式結束以後,新郎冢本義宏坐著小池祥一開的車,將簽了名的結婚證書交給了區役所。按照日本的法律,單舉行儀式,還只算非正式婚姻關係,只有辦理了結婚登記手續,才算正式成立婚姻關係。所以小池祥一和川路達夫主張,這個手續應該在舉行結婚宴會前辦理。本來悅子也一起去,只是因為要穿換結婚禮服十分麻煩而作罷。結婚登記書,必須寫入夫婦新的籍貫,這方面可以按照自己不同的志趣選擇。川路達夫建議將千代田大學所在地,作為新籍貫。
決定新籍貫時,只要是日本國內,什麼地方都可以,那怕寫上皇居所在地,或者富士山頂也無妨。從這意義上說,結婚儀式是別具一格的。
婚禮雖是無宗教的普通的形式,但還相當隆重。司儀由川路達夫擔任,霧島三郎沒來,但恭子出席了,並代表新娘方面的朋友致了賀詞。
一切結束以後,義宏和悅子來到赤坂的新東京飯店312號房間。安靜地坐下來時,已經是夜裡九時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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